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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带走。
这冷漠的样子,反倒让他心中有几分愧疚。
这个年纪的孩子本该无忧无虑。
文客在赌场的二楼,靠着关掉的窗望下去依旧可以看到门外发生的一切。
张文芳往他这边看来,盯着这扇窗一直看着,眼神里面无悲无喜,发现了他也没有对他显露出厌恶的神情。
实在太过平静了,就像是安安静静躺在砧板上的鱼肉,一动不动地告诉别人,她不会挣扎不会惹事,但你却还是会害怕,切下去的那一刀会不会让这鱼死灰复燃,跳起来扇自己一巴掌。
世上的穷苦人家多了去,他不会轻易去同情别人。
但看到她,竟又起了同情心。
文客挪开视线,发现了向着这边走来的天岐和刘轩云他们,莫名感到心安,吵吵闹闹的日子早已过去,他也习惯了安静下来的日子。
可他深知,他从未忘记过当初的期望,如今看来,痴心妄想罢了。
除非,赌徒也能回头,或许他的父亲还有一丝回头的可能,只是没有被他找到,但父亲渴望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利,曾经失去的东西,想要夺回来却又未能如愿的至高之位,这其中的痛苦只有父亲明白。
母亲不明白,还是要他努力,日后好助父亲一臂之力。
从小被寄予厚望的他处处拘束,什么时候起,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读书,什么时候习武,甚至连什么时候吃饭上茅房都被安排好了。
她以为她这么做会得到母亲的欢心,也会得到父亲的欢心。
但父亲那颗复国的野心谁也掌控不了,母亲却着了他的魔。
一发不可收拾。
刘轩云一手碰白絮,一手扶着自己受伤的脚,装模作样地教训起人来:白姑娘,下次能不能不踩脚了。
好啊。白絮爽快应下,眼睛盯在刘轩云的手上,下次我就剁手。吓得他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别别,我这手剁了可长不回来。
你的手脏,还是剁掉好,那就永远看不到了。
刘轩云反驳道:怕脏,那剁我手有什么用,你的衣服,这里,这里,都被我碰过了,都脏了,你嫌脏怎么不赶紧脱下来扔了?
我会洗干净。白絮不傻,冲他喊道,好让他这个脑子清醒清醒。
刘轩云偷偷看了眼天岐,见天岐都没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心里又不是滋味,嘴上敷衍道:那我的手也会洗干净,又不是沾了什么洗不掉的人命,要不要这么急着为民除害啊。
你也知道你是祸害啊。白絮笑,开心了一点。
刘轩云无奈,委屈巴巴道:白大小姐,听不出来,我是开玩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