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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收回目光，对着磨人精咧了咧，“我都看不明白了。”
到底是烂好人，还是心肠硬啊？
沈春行对此咧嘴一笑，突然高喊声，“谢大人恩典！您放心，我只带大点的孩子去寻食，绝不给您惹麻烦！”
话音刚落。
方才那望之凄凉的背影，立马一骨碌翻起身，朝着这边兴奋跑过来。
“山里我熟呀，我给你们带路吧……”
老张难得生出的愁绪，顿时化为乌有，瞪着双牛眼使劲瞅阿四，像是看见什么稀罕物。
“您看，人生如戏啊。”沈春行背着手走了。
——
沈家人多，又惯来懂规矩识时务，在留下刁氏跟几个孩子后，杨一被准许去打猎。
至于其余家，便只能由孩子去。
好在多了个自告奋勇的“冤大头”，一进到林子中，沈春行便将几个孩子全交给他带，美名其曰“能者多劳”。
她自己则找了棵树，然后……爬上去。
“你就那么爱待树上？”阿四很纳闷。
他是来跟她打好关系的，不是来带孩子的！
“我家有杨一，够用了，你带他们去挖挖树根，采采野果，莫要跑远。”沈春行挥挥手，竟躺在树杈上合上眼。
虽然不知睡板车跟睡树上，到底有何区别，可在见到杨一径自离开后，阿四也只得跺跺脚，认命地带着拖油瓶离开。
等到树下没了动静。
沈春行方才无奈睁开一只眼，朝着半空中挥了挥手。
“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人前些天我亲自看着下葬，怎么，棺材板压不住啦？”
被霞光染成橘色的树冠中，两个鬼魅身影凭空出现。
白无常搓搓手：“这个说来话长啊……”
“那你就长话短说。”
沈春行以手托脸，将白无常身旁的鬼魂左右打量。
她真的很好奇。
这个前些日子刚被带走的男人，怎么又被送回来？
“对了，这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沈春行手腕一翻，一枚玉符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
对面。
何良仆露出个憨实的笑容，习惯性往下一蹲，姿势猥琐地蹲在了树枝上，颇为不好意思道：“我也没想到能考上公务员……是叫这名字吧？”
沈春行倏地握紧手。
那边。
白无常打好腹稿，无奈耸耸肩：“没办法，你人不在，工位却占着，地府现在忙啊，工作总得有人做吧？以后便由他协助你，你俩也算是……队友。”
沈春行……
惯来散漫的神情，顷刻间化为冷漠。
“队友？”
“薛淮呢？”
白无常诧异的声音响彻树梢。
“你没见过他？”
“不对啊，得知你被挤下奈何桥后，他立马跟着跳下去了！七八个鬼都没拦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