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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开了六个小时才结束，从上午一直开到下午，中间午休。
教室内硝烟无形，学者纷纷化身喷子，展开大逃杀，相互间毫不客气。
三所学校的学者都要求把第一座实验室放在自己学校，东林大学有全国最古老的数据库以及人数最多的学者，西岐大学的生物学研究是第一位，城南大学只是在魅魔学一课遥遥领先。
但是只要向晚秋愿意投身到另外两所学校，那么这一优势也就不复存在。
最重要的议题是，向晚秋去哪。
向晚秋是一只半魅魔的合法监护人。
半魅魔受《公民法》保护，她去哪，这只半魅魔就要到哪。
“向博士，只要你愿意来到东林大学，我们会为你提供一个讲席。”
“东林来的客人，向博士可是历院第六室出身，是我城南的嫡系，你们觉得我们城南留下不下人才吗？！”
第四室的一位老教授与东林大学的一位年轻副教授，连喷一个小时，竟然不是为了学术交流。
这到底算不算可悲？
向晚秋完全没想到，第一次研讨会竟然开得就像一场分赃会。
吐沫横飞，彼此为仇，满嘴钱权。
大家都是戴着教授头衔的人，却都带着官阀与财阀思维交流。
政客与商人就是切蛋糕的人，而她就是大家眼里的蛋糕，谁拿到蛋糕谁就有权和钱。
按杨姥的说法，第一殿有两位古凰苏醒，看上了她的研究。
这些人都觉得，只要把她挖到学校里去，就会得到源源不断的投资。
嘴里说着学术无界限，心里已经把生意做了起来。
好在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有的人不只做生意，也做事情。
“向博士，这是我的一个研究计划，你看看怎么样。”
“哦，好的。”
“你们以前的实验，我都看过了，一些量化标准其实做的不好，我觉得加上以上的步骤，更有利于咱们分析。去我们学校的话，以后我和你一个床睡。”
也只有羽诗副教授愿意配合向晚秋的研究，提供帮助。
其他的人更像是利益集团的话事人，总是跟她谈各种各样的苛刻条件。
其实向晚秋并不想做生意人，她只是一个想老老实实做事的人。
但环境会逼迫老实人，变成笑面虎。
“行吧，就这样了。”
和每个人交流，都要猛地一顿砍价，砍了六个小时才终于把事情说完。
阳光渐渐西垂，光线带着红色，教室一片血红。
等向晚秋结束会议，她们还要去学校高级食堂吃喝，似乎生意还没有结束，接下来要聊一聊职务上的资源置换，有点儿像就职安排大会，说白了就是互相安排学生就业。
刚刚还在为了蛋糕杀来杀去，现在又想坐下来谈着另一块蛋糕的事情。
直到这一刻，她才了解石初心为什么说现在的学术界已经到了至暗时刻。
她以为学术界最高层的人物一定都是和萍老师一样的干事人，只有中层才是混子。
原来掌权的根本是一群比杨姥院长还难缠的商人。
倒不是不能谈生意，是不能总谈生意。要是总谈生意，干嘛不去当生意人？
后来想想，做事儿的人肯定都有自己的事业要忙，凭什么来帮我？
每个学校，其实都有像农民一样，辛勤耕耘的学者。
自己还不是被顾学长一手提拔出来的秧苗？
到处走的贩妇走卒。她见到的，不是学者，而是商贩。
利用商贩做事就好，何必总与商贩一般计较？
……
……
会后，向晚秋和羽诗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算是私下约定，再开一个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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