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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逐渐降临,载着李一凡和卢翠萍的牛车也终于到站了,牛夫温和地说道:“二位,可以下车了,前面就是我家了。”
李一凡扶着卢翠萍下了车,往前面一看,前面确实有家茅草屋,屋内已经点了灯,牛夫将牛绳拴在树上,随即朝着李一凡招了招手说道:“来,跟我进屋吧,给你们弄点吃得”。
李一凡和卢翠萍则是一脸好奇地跟着走了上去,刚到门前,屋内走出一个妇人,轻声说道:“老头子,回来了吗?”
牛夫则是大声回应道:“回来了,去,准备点菜,来客人了”。
妇人看见牛夫身后的李一凡和卢翠萍,先是一怔,随即立马答应了一声,这下把李一凡都弄得有些尴尬了,自己是逃命的,现在反而成了客人,连忙朝着大叔说道:“叔,别,随便给我俩吃点什么,能填饱肚子就行了,不用准备什么菜”。
牛夫则是拉着李一凡朝着里面走去,一边拉着,一边说道:“来,先坐,我去洗把手,一会再跟你唠”。
看见牛夫这么热情,李一凡倒是有些不自在了,总感觉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又想不出来,也只能和卢翠萍先安下心坐下来,卢翠萍倒没什么,只要有李一凡在,她觉得在哪都一样。
不一会,牛夫亲手端来了两盘菜,一盘花生米,一盘炒鸡蛋,还拿来了一壶酒,李一凡连忙站起来推辞说自己不会喝酒,牛夫不答应道:“这么大一个小伙子,不会喝酒怎么行,陪我喝两杯,中不中”。
李一凡看了卢翠萍一眼,随即点了点头说道:“行,那我就陪您喝两杯,今天能遇到您是我的运气,我先干为敬”,李一凡端起牛夫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
牛夫见了,也是非常高兴,连忙也喝了一杯,随后两人开始坐下来慢慢唠了起来,李一凡心中不胜感慨,笑着问道:“还不知叔贵姓”?
“我姓李”,牛夫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扔了个花生,腿还直接放在凳子上,农村人的豪爽立马显现出来,卢翠萍有些不太适应,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李一凡倒是没什么介意的,生在柳家村的他对于乡村人的生活习惯那是最了解不过了,常常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哪儿在乎那么多虚礼啊。
“我也姓李”,李一凡笑着回应道。
“那敢情好啊,大家还是本家,那就不要见外了,来,再陪叔喝一杯”,农夫说完又是一杯下肚,李一凡不敢怠慢,也是连忙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农夫喝着喝着突然开始哭了起来,这下倒是让李一凡措手不及,还以为农夫是喝醉了呢,连忙问道:“李叔,你这是怎么了”,李一凡一边说着,一边拍着农夫的肩膀。
“哎,么事,我就是想起了我那不孝的儿子”。
“您儿子怎么了”?李一凡看见农夫哭的这么伤心,心中也是大为不忍。
农夫擦了擦眼泪,说道:“我儿子数月前一声不响地去了陵州城,一开始我们都不知道,还以为他失踪了,到处找他,都找不到,他母亲差点为了他哭瞎了眼,直到后来去陵州城做买卖的老乡回来告诉我,说在陵州城看见了我儿子,我们这才知道他去了陵州城”。
卢翠萍听农夫讲起陵州城,也忍不住做起了手势,意思是问农夫他儿子为什么要去陵州城,李一凡刚想替她解释,可是农夫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似乎听懂了卢翠萍的意思,直接回答道:
“两位应该知道,今年咱们西南各州都是遭到了蝗灾,所以百姓日子比较辛苦,我儿子忍受不了乡村的贫苦,所以就去了陵州城”,农夫一边说着,一边叹着气。
看到农夫这样说,李一凡也是深深地叹了口气,出生在柳家村的他自然知道普通农户的辛苦,特别是这种灾年,很多人过不下去,都出去逃荒了,他儿子这种做法虽然他不支持,但是他也能理解,毕竟谁能一直忍受着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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