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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快尝尝,以后就照这个口味的给我买。”
陈六顺:“……”
这时,王玉芬已经盛好了饭菜,一大盆煮的稀烂的袍子肉,还有两道腌制的咸菜。
陈御风早就饿极了,欢呼一声,跑过去先给火儿姐姐拿了一张面饼,然后自己才吃了起来。
王玉芬没有上桌,只是在边上忙些什么。
她好像永远都有忙不完的琐事,每天缝缝补补,打扫清洗。
别人吃饭的时候在忙,睡觉的时候她也在忙。
陈御风没心没肺的埋头大吃,陈六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自家女人一直都是这样,也不知道她整天在瞎捣鼓什么。
不脏的地面每天要扫上两遍,没怎么用过的抹布要清洗干净,有时候只穿了一天的衣服也要洗上一洗。
不管春天还是冬天,田地里还是家里,那有些瘦弱的身影好像永远都在忙碌,片刻也不曾停下。
这样一个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却也好像只能到安歇入土的时候,才能真正的好好休息一下。
天地不仁,古人诚不欺我!
陈六顺父子俩在那边大剁快剁,倒是赵火儿有些过意不去,忍不住劝道:“大婶,你也一起吃吧!”
王玉芬道:“火儿姑娘你快吃,这天冷,饭菜凉的快,不用管我,你们没回来的时候我吃过了。”
她顿了顿,然后又说道:“姑娘你是哪里人,听口音不像是这附近的?”
赵火儿道:“我是在南疆长大的,不过听师父说,当年我爹和我娘也是中土人士,后来遭了妖兽大劫,急于逃难,这才跑到了南疆。”
王玉芬点点头,道:“当年那场打劫,妖兽肆虐尸横遍野,确实惨不堪言,我与风儿他爹便是从河阳城逃到此处,不过当年大家都是从南向北逃,怎得你爹娘却跑到南方去了。”
赵火儿闻言似也陷入了回忆中,只是脸色突的变得古怪。
王玉芬见她半响不语,似有什么难处,慌忙道:“姑娘莫要为难,我就是随口一问,是我冒犯了。”
赵火儿摆摆手,示意无妨,过了半响才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说来好笑,当年那场浩劫虽然山河破碎,满目疮痍。
但是我家离那十万大山毕竟不过三日之远,所以很早便得到了消息。
起初那些食人的畜生还没从大山跑出来,邻里就喊我爹一起跑路。
谁知我爹是个倔脾气,非说那焚香谷是什么正道巨擎,定然能打的那些畜生屁滚尿流。
结果没过几天,就有人逃难到我们村,说那妖兽先锋已经踏平了焚香谷,朝着我们村跑来了。
我爹这才慌了神,头也没回拉起我娘就跑,这时远处已是雷阵鼓鼓,嘶吼冲天。
我爹慌不择路,没了命似的狂奔,我娘被他紧紧拉在身后大声呼喊,我爹却以为是被吓得,理也不理。
直到一口气跑到村口,这才想起我还在家中。
这一番折腾却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时间,幸亏我娘聪明,知道隔壁邻居家有个地窖,就拉着我爹搬了许多粮食和水,藏在了地窖里。
那妖兽大军在村里肆虐了十天半月,我爹和我娘就老老实实在地窖呆了半个月,等从地窖出来,看到村子早已面目全非。
我爹一想,这再往北逃,岂不是吊在妖兽屁股后面,找屎么。
干脆一狠心,就带着我和我娘跑到南疆去了。”
说完赵火儿呵呵一笑,似对当年之事没什么感触。
倒是王玉芬和丈夫听的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半响,王玉芬才重重呼了口气,道:“姑娘的爹娘也是福缘深厚的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