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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伯婶子们,只要你们送我哥去医院,完事儿我卖血卖肾还你们钱,求求你们,救救我哥吧,他流了好多血,他要死了,我爸妈都死了,我只有这一个哥哥了……”
王德宝猛然从梦中惊醒,循着嘶哑的哭声望去。
逼仄破旧的地下室,斑驳发霉的墙皮,阴暗潮湿的地面,一群上了年纪的男女,堵住地下室唯一的通道,气势汹汹地呵斥一个黑瘦的小女孩。
小女孩跪在地上,哭喊着,祈求着,一边用小小的身体,挡在他面前。
王德宝的精神恍惚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1984年的那个清晨,他和妹妹租住在三线建设时期挖的地下室,被一帮债主亲戚堵门要债的情景。
但额头上的刺痛,和满手满身的鲜血,以及散发着霉臭味和尿骚味的污浊空气,都让王德宝意识到,这不是纠缠他几十年的梦魇,他是真的重生了。
一股记忆涌入脑海,填补了王德宝缺失的记忆和情绪。
前一世,父母借钱买货车跑运输,遭遇车祸,车毁人亡,消息传来,大伯拿着父母亲笔写的欠条,连夜将兄妹俩赶出家门,霸占了他家新盖不到一年的房子。
其他亲戚晚来一步,就把家具家电瓜分了,其中最值钱的那台百花牌黑白电视机,被二婶抱走了……所有的债主亲戚都在忙着分他家的东西,却没人帮忙处理他父母的后事,甚至兄妹俩收殓父母的费用都是磕头求着别人赊欠的。
那一年,王德宝17岁,妹妹曹红10岁。
王德宝当时是县肉联厂的学徒工,月每工资23块5毛,二婶带着一帮债主亲戚每个月准时领走分掉,根本就进不了王德宝的手。
那兄妹俩的基本生活怎么保证?
是懂事的妹妹一天打几份工,刷盘子、捡煤渣、拾破烂,她拼命把自己压榨到了极限。
然后,每个礼拜,二婶都会带着一帮债主亲戚上门搜身,只留下兄妹俩能勉强填饱肚子的饭钱,其他的全部抵债。
急切渴望一夜暴富的王德宝,迷上了赌博,结果把妹妹用命攒下来的一点点钱,全都给输光了……然后他就被愤怒的债主亲戚们打破了头,血流了一地。
也就是现在。
直到妹妹发誓自己卖血卖肾还债,债主亲戚们终于散去,让妹妹自己送他去医院。
然而真正的悲剧,这才真正开始。
妹妹背着他刚走出胡同,两人就被失控的卡车撞飞,他被压断了一条腿,妹妹更是被撞飞十几米。
卡车司机见势不妙,竟然逃逸了。
王德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等他强忍着剧痛爬到妹妹跟前,妹妹已经在一大滩血泊里,停止了呼吸——这惨烈的一幕,是王德宝挥之不去的梦魇。
而妹妹惨死后,前一世的王德宝彻底成为最坚定的老赖,到死都没再还过债主亲戚们一分钱。
因为他认为,是那些债主亲戚们逼死了妹妹,他恨死了那些人。
现在他既然重生了,那么这一世,他绝不会让悲剧发生!
而且他还要把妹妹前一世错过的那些人世间的精彩,全部一一弥补。
王德宝的眼神变得从未有过的清明和坚定,强忍着大量失血的眩晕感,他艰难地扶着墙站起来。
感受到两脚着地的踏实感,以及年轻身体的活力,王德宝不由得嘴角微翘,然后将妹妹扯到自己身后护住。
“哥!”妹妹又惊喜、又担心地扶着王德宝,她还想挡在王德宝前面,但马上又被王德宝给扯到自己身后。
“傻丫头,别逞能,哥还在呢。”王德宝轻笑一声,安抚了妹妹一句,才转过身来面对债主亲戚们。
“哟,不装死了?小王八蛋刚才装的还真像,老娘差点儿以为你真死了,”二婶恶狠狠地盯着王德宝,伸出肥厚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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