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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
楚楚无动于衷的看着这一幕，继续眼也不眨的往前走。
“楚楚师妹。”
一个背脊挺直，如松如竹的身影出现在楚楚面前，而楚楚眼前的场景也瞬间变成了一座山谷。
看着眼前的祝余，楚楚脚步未停只点了点头，“祝余师兄。”
下一瞬，幻境瞬间消失在楚楚面前。
也许是意识到幻化出来的人灰飞烟灭对于楚楚没有影响，因此这次祝余和神医谷消失得极为干脆利落。
没走两步，楚楚面前又变成了昏暗的森林，四处长满了参天巨木，而她面前则出现了一个穿着兽皮长相耀眼的男子。
“楚楚～”灵墨欢快的上前试图抱住楚楚，遭到拒绝后还一脸泫然欲泣的看着她。
楚楚只静静的看着他，幻化出来的灵墨意识到楚楚的无动于衷，又变成一条大蛇，试图缠住楚楚。
但楚楚只掐了一道诀，便用灵气束缚住了他，然后又静静的看着他的双眼和鳞片。
大蛇没有挣扎，只用一双又大又萌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楚楚，眼里还含着泪。
“灵墨，不知你后面那些年过得好么，陪了你一世，已是缘尽。”楚楚轻叹了一声。
楚楚刚说完，幻境便又消失了，这是它意识到楚楚心底的牵绊已经彻底消散了。
下一秒，楚楚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子。
“楚楚。”男子长相清隽，正目光极为温柔的看着楚楚。
不同于之前面对司苍旭父子的无动于衷，和祝余的一声而过，对灵墨的微薄牵挂，看见这个男子，楚楚主动停下了脚步。
“……凌墨。”楚楚顿了顿才喊出了他的名字。
看着眼前的这张脸，楚楚突然想起了在那个世界温凌墨临终前的场景。
温凌墨躺在病床上，脸上还戴着呼吸罩，他目光温柔的看着坐在病床边的楚楚。
岁月从不败美人，哪怕楚楚已经年老，但还是一位令人心醉的美人，身边的追求者从来不曾断过，只是她一直坚定的选择了温凌墨。:
但温凌墨已经老了，他年轻时长相清隽，在音乐的造诣上更是无人能敌，可老了之后，他站在楚楚旁边，却只会让路人诧异。
其实时光并不曾对他残忍，他沉淀了气质，举止更为优雅从容，连那一头白发，瞧着都极为的温柔。
只是，他老了。
他再也不能陪在楚楚身边了。
“楚楚。”隔着吸氧面罩，温凌墨喊了楚楚一声，虽然声音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听出其中的温柔。
“如果我走了，你就再找一个人好好照顾你，唐青风不行……他身体比我还差，当年还那样对你……现在更是整天都坐在轮椅上……那个秦向北也是，年轻的时候就没有耐性……不过他还算真心……”
温凌墨说一会儿缓一会儿，声音断断续续的。
他和楚楚这么多年并没有生过孩子，不是因为什么生不了，而是他不想让楚楚生。
他不想让楚楚受这个苦，更不想让她承受一丝一毫的风险。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他照顾着她，只是现在他老了，看着楚楚还是如同最初一般，仿佛游历在这个世界之外，对什么都不敏感的样子，他真的担心她。
楚楚的表情还是那么美，她看着温凌墨，似乎意识到她这时候应该要哭，她眼中流出眼泪。
温凌墨看着她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吸氧面罩上顿时出现一片白雾。
“你呀……这么多年，还是这样……我有时候，想不明白……你当年……为什么会选择我……不过……我很庆幸……你当年选择了……我……”
只是，现在我走了，你怎么办呢？
温凌墨看着楚楚，温柔的双眼里出现了一点点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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