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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泽原之战,北条军战术上得到了一次相当漂亮的胜利,奈何荷粮队遇袭导致粮草跟不上了,一场好局被打得只能草草退兵;另一边上杉军遭遇重创,偏偏小弓公方之子义纯出奇兵,偷袭对面的荷粮队得手,使得北条家的军势草草了结,虽然河越城以坚固著称,然而马上就要秋收时节了,遭遇围攻对于秋收简直是毁灭打击。
于是,上杉朝兴在本丸设下大宴,准备宴请足利义纯。为此,上杉朝兴甚至整理好自己的服装,戴上折乌帽子,请来能乐团,甚至不知道从哪里道听途说义纯喜好赋诗,便命令众人给足利义纯赋诗。
然而,足利义纯下午就进了河越城,却仅仅派里见义尧进去表示自己刚刚从战场下来,要好生洗漱。然后,足利义纯就躲了一下午,甚至到了宴会开始的时间,足利义纯都没有露面。上杉朝兴看着天色渐晚,面色已然不善;里见义尧却淡淡一笑,没有说任何话。
这时,只听见门廊脚步声起,步入门口。众人定眼望去,只见足利义纯身着天青绸狩衣,腰系赤鞘太刀,带着立乌帽,手持金扇子,踏着方步悠然走来。此般优雅和俊俏,居然叫众人都看得静了。
足利义纯坐在了左侧的主客席,欠了欠身,用着京都腔调致歉:“在下本以为是来军议的,却没想到各位要开宴会,又熏香更衣,这才敢来和各位见面。在下迟到如此之久,实在是非常抱歉。”
“义纯殿说的是哪里的事情!”上杉朝兴当即笑着,“反倒是义纯殿文武双全,乃当世英杰啊!”
“镰仓未复,尚无颜面见先人,怎么是当世英杰?”足利义纯的表情顿时冰了下来,“而且如今平井、古河大乱,即使不乱,平井与君,古河与我,皆有深仇血恨。以此等乱局,恐怕甲斐、越后之军越山而来,尚且能把我们打得服服帖帖,何况北条家本无所退,不进则亡?”
一个国人众站出来,正准备回应:“义纯殿多……”
义纯的声线却带有极强的攻击力:“我何多虑?小泽原一战,若不是举武藏而阻之,北条家能够停步吗?如果我不带着郎党偷袭敌军的荷粮队,伊势新九郎会不会杀到河越城下?杀到河越城下,尚未秋收,守城无援无粮,又能够守卫多久?”
宴会厅已然沉默。
义纯继续说道:“伊势新九郎所依仗的,一为伊豆,一为相模,此皆熟地,经营越年度月,更兼关东之门户,商贸亦丰,于是难破。然而其入武州,就失去了这些优势。”
众人愣了好一会,正奇怪为什么这家伙还在谈打北条。
义纯也不藏着掖着了,他平静的解释道:“战不可得者,当以谋取之。孙子有言,兵家始征,必庙算五事,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伊势以四公六民之政得其道,以军役众之策得其法。与之相较,吾等所欠也。”
听不懂京都腔的被这京都腔整得迷迷糊糊的,只能心里想着“好有文采啊”,然而听得懂京都腔的人脸色全都不好了,毕竟这宴会别的不说,白米饭可是管饱的——而农民常年种白米吃糙米,关东这边常年打仗糙米都常年不足,所以每次马匹们往往都吃不到米糠,山野间的树木也都光溜溜的。
要说上杉朝兴不愧是老狐狸,他想了想立刻回答到:“道、法二事,恐怕不是不想取,而是取不到,试想倘若追求道、法,那么各路国人众可能家里连锅都揭不开啊!”
说成人话就是,我们知道问题在哪,但是我们做不到。毕竟体量摆在这里。
义纯盯了眼眼前高盛到和案几一般高的白米饭,安静了一会,然后接着回答:“然而伊势虽得其二,却未胜其三:一为“天”,一为“地”,一为“将”尔。天者,天时也;地者,地利也;将者……”
义纯顿了顿,看了看眼前这一帮子歪瓜裂枣,语气如常:“……诸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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