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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禄2年,关东反北条的两个主要势力,关东管领山内上杉家和古河公方家都发生了内乱。古河公方家是高基和晴氏间的父子夺权,山内上杉家则是嫡系的***和从古河公方家过继来的养子宪宽间的斗争。这番内乱,也使得关东反北条联合发生了巨大的松动,北条家借机重启了武藏攻略,攻打扇谷上杉家。扇谷上杉家一边向甲斐武田家和房总小弓公方求援,一边聚集兵马。两军于是对阵在小泽原。
小泽原,如同其名字,就是一处沼泽密布的平原。关东地区烂仗打得多,基本就是各家兵马一字排开互相攻击。北条家的足轻得益于相模国的炼铁业和北条家的军役众制度,装备相当不错,然而数量却不多;上杉家的足轻干脆是各个国人众拉出来的,有的脑袋上带的还是稻草编的头盔,盔甲更不用想了,但是拉出来的人却很多。
战况焦灼,三鳞旗和雀笹旗平分秋色,其上是纷乱敲打着的长枪。士卒早已没了交战的意愿,但时不时一个悍勇的家伙就割掉对面的头颅,又把这低迷的交战意愿刺激了起来。
上杉朝兴年轻时也是个俊俏人,但他已然四十二岁,面容疲老,胡须杂乱,一片灰白,身材还低矮,搞得乍一看像是八十二的老家伙带着一众国人众打架。不过扇谷上杉家自从自己搞死了太田道灌后就一败再败,曾经压着山内上杉打的强力势力如今只能靠着中武藏苟活,北武藏都是山内上杉家的,南武藏都是北条家的。
上杉朝兴看起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内心里早已经七上八下。一方面,上杉朝兴忧虑着自己的当主位置,自己的这个家督也是因为上任家督的实子太小,所以以养子的身份继承的,搞不好山内上杉上演中的戏码就得上演在自己身上;另一方面,最重要的支援甲斐武田家最近在和诹访氏死磕,而小弓公方和自己之间又被岩付城的墙头草太田家卡着喉咙,所以自己的右翼相当虚弱。
这时,战旗忽然飘动,帷幕掀开,急急忙忙冲入一个灰头土脸的传令兵,苦丧着脸大呼:“西田队遭遇敌袭,西田右卫门殿战死!”
“什么?”上杉朝兴立刻站起来,“西田队不是在右翼后方吗,怎么遭遇敌袭的?”
“敌军……敌军有一将领,带着五十人突然袭击,西田右卫门殿下被那个将领一刀砍下首级……”
上杉朝兴愣了一会,看向天空,全身上下颤颤巍巍,几乎无地可放。过了好一会,上杉朝兴才喃喃道:“撤……撤退……”
另一边,一员年轻的骁将,骑着一匹黑鬃白蹄的踏雪南部马,身着黑色的伊予札具足,手持一柄锋利的好刀,正在上杉军间左突右冲,周围的随从背后插着黑旗指物,也用刀枪招呼着陷入混乱的上杉军。
上杉军都是农民,还呆在战线后方,正等着看戏呢,转头冒出来一群武装到牙齿的家伙,在两三个骑马的人的带领下,嗷嗷的朝着自己冲来。转头一看,带着打仗的领头人已经倒在那里被人割脑袋了,再转头一看,一杆长枪捅过来了。
一瞬间,这群本来装备就差劲,也没战斗欲望的农民纷纷发挥自己最大的能力,用平生最快的速度玩命逃离战场,顺便指望着追兵因为铠甲沉重赶不过来。
乱兵如同无头苍蝇般逃跑,打乱了前方的阵型,前方的阵型随着也没想到后背会被人动刀子,顿时陷入了骚乱,北条家的精锐也就狠狠插入。上杉军的阵型不是崩溃就是将将聚集起来,四面八方都传遍“我军败了”的呼声。
小将看着山倒败兵,脸上却没有开心的神色。
“少主这次初阵打得好威风啊!”一位彪悍的大将也纵马赶来,其人是这位小将的老师清水吉政,“多少人以为少主您愚笨,结果愚笨的却是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