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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领之人身陨，众人一时之间如鸟兽退散。
但不论是大太监还是洞老，都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打算。
皇帝近卫把他们团团围住，他们只能如同那困兽，发动拼死反击。
小皇帝吓得脸色惨白，梓咻咻把他的小脸摁在自己怀里，不让他看这血腥的场面。
但小皇帝执拗得扭头，从天神像的缝隙中，把一切都尽收眼底。
“为了杀朕一个，为了保护朕一个，竟要付诸如此多青壮年的性命，真乃国之悲哀。”
梓咻咻做梦都想象不到，这样的话，竟然是从一个孩童口中说出。
放在现世，他应该还在无忧无虑得上小学。
在梓咻咻都没发现的时候，小皇帝已经将一切的罪孽，都背负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些利欲熏心之徒。”梓咻咻的喉头有些哽咽。
小皇帝摇头，“不，母后曾经说过，皇室之人，从出生起便背负着无穷无尽的罪孽。朕曾经不理解，今日，朕才终于懂得了她话中的含义。”
皇太后这话，说得并非全无道理。
梓咻咻突然感觉，小皇帝一时之间，长大了不少。
是她什么都做不了，才让小皇帝被迫快速成长。
金色的天神像上挂满了淋漓鲜血，有属于刺客的，也有属于皇帝近卫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都是生而为人，何苦自相残杀？
“若是，国家没有皇帝，是不是就不会有无穷无尽的厮杀？”小皇帝两眼通红。
梓咻咻看着这双清澈的眸子里蕴满了悲伤，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陛下小心！”大太监大喊一声，就见那黑衣刺客拼着自己被大太监砍去一臂，越过了他的防线，向小皇帝砍去。
梓咻咻怕死，但她更想保护好小皇帝。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她竟把小皇帝整个人抱在自己怀中。
小皇帝的双目突然失了神，从他的龙袍袖中抽出一柄短刃，刺进了梓咻咻的腹中。
梓咻咻连阑尾炎都没有得过，怎么可能经历过这般疼痛？
鲜血汨汨从刀口流出，她毫不怀疑若是小皇帝把匕首拔出来，她的肠子都会随着喷涌而出的鲜血，散落一地。
“为什么？”梓咻咻不可置信得看向小皇帝。
“咻咻！”虞烟顾不得小皇帝的身份，直接把他推倒在地，扶住了梓咻咻的身体。
还好小皇帝没有内力，用的又是匕首。
伤口没有贯穿出去，但刀刃还留在梓咻咻的体内，只是呼吸都能让她全身疼得痉挛。
即便洞老的刀再快，也快不过小皇帝的暗伤。
洞老看着梓咻咻惨白的脸色，奄奄一息的模样，连忙渡真气帮梓咻咻封住了血脉。
一把拔出匕首，没有想象中的大出血。
虞烟用帕子用力捂住了梓咻咻的伤口，她什么都做不了，已然哭成了泪人儿。
小皇帝这才清醒过来，看着自己双手上沾染的鲜血，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神女姐姐，神女姐姐！”小皇帝吓得腿软，只能手脚并用着爬到梓咻咻的面前，想要抓住她的手。
虞烟不知哪来的力气，又是将小皇帝掀翻在地。
“你离咻咻远一点！”
大太监连忙扶起了小皇帝，却是什么话都没说。
梓咻咻意识尚存，朝着小皇帝招招手。
虞烟只得让开。
小皇帝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爬到了梓咻咻的面前，哭喊着梓咻咻的名字。
梓咻咻捏了捏他的小脸，“别哭，姐姐没事，不怪你。”
小皇帝泣不成声，拼命摇着头，从他哽咽的破碎音节中，梓咻咻只能勉强听出他不断重复着“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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