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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缩在床头。
“对不起。”顾言川气息微乱，揉了揉眉心。
之岁隐在发间的眸无比冰冷，视线里带着沉沉的恨意，射向顾言川。
顾言川被这满是痛恨的目光瞧得发愣，心中是无尽的悔恨。
“滚。”之岁咬牙切齿，伏在床边，忍不住想吐，胃里没有东西，自然吐不出什么，一阵阵泛酸。
顾言川瞧着之岁那泛红的眸，说不出一句话，又见之岁这样厌恶恶心他，更是被扼住喉咙，心中刺痛。
他弯下腰，抚上之岁的背，想给她顺气。
指尖刚刚碰到之岁，之岁便躲开，回过头，不由分说，扬起手，狠狠扇了顾言川一巴掌。
她下了狠手，几乎用掉全身的力气，掌心泛起一片红，手腕忍不住颤抖。
顾言川的左侧脸浮起掌印，脸偏到一边，迟迟没有抬头。
气氛死一般的寂静。
之岁梗着脖子，不躲不避，就这么盯着顾言川。
好一阵，顾言川才抬起眸子，看向之岁，“解气了吗？不解气可以再打。”
说着，他往前倾了倾，似乎是想把脸送给之岁打。
“滚，我不想看见你。”之岁冷冷开口。
顾言川顿住，看了之岁好一会儿，只从那双眸子里看到至深的厌恶和冰冷，不由错开眼，狼狈离开。
*
上次那件事过后，顾言川很多天没有出现在之岁面前，之岁落得清净，镇日里待在房间，哪里也不去，白日里就盯着窗外看，一点生气也没有。
之岁又开始吃药，她夜里失眠，睡不着，总要吃点安眠药才能入睡，她吃不下饭，厌食一般，吃了吐，吐了却还是强迫自己吃东西，她记得顾言川的警告，怎么都会留下这条命，只是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顾言川不敢亲自去见之岁，却总会透过监控观看她的一举一动。
之岁活得像游魂，他也一样，疯了一般，守在手机前，只能从那小小的屏幕里窥伺她的生活，像见不得光的鬼。
之岁盯着窗户发呆的时候，他也跟着发呆，之岁吃饭的时候，他也跟着吃饭，好像两个人过着同样步调的生活，一切便也会回到从前。
唯一不同的是，顾言川不需要睡觉，之岁不在身边，他也不用隐瞒假睡，彻夜盯着之岁的睡颜。
现在这种情况，两个人都像走入末路的困兽，明知前面是万丈深渊，却没有退路，只能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