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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同胞,历经一年训练的卡罗拉青年们没任何犹豫。装甲车就开到他们中间,仍播放重复的话:“所有人,停止一切活动,回到你们的家。”
短暂的安静后,被枪口指着的人们,已确定阻拦他们的都是卡罗拉人。更怒的吼声将喇叭也压过,有人直接脱去鞋子,砸上这帮走狗的脸:
“他妈的竟给思维拉姆当狗?你们还算卡罗拉人吗?!”
浪潮般的辱骂中,更多物品朝卡罗拉兵扔去。可这些青年士兵仍未动作,哪怕枪管被握住也不动。
“你们还有十秒,停止一切行动,抱头趴下,最后重复,抱头趴下。”
喇叭的声音调至最大,但愤怒的卡罗拉人就毫不惧怕。
“交出思维拉姆的凶手!处死他们!处死他们!”
“十。”
“赔偿我的损失!赔偿我的货物!”
“九。”
“思维拉姆狗离开我的房子!从我家中滚出去!”
“八。”
“让士兵远离学校!不准再伤害我们的孩子!”
“七。”
“我的丈夫被押走后至今未归!他只是和思维拉姆人争吵!”
“六。”
“我的腿!我被打断四根肋骨,连男人也做不成!只因为拦着思维拉姆兵侮辱我的妻子!”
“五。”
“我儿子被拉去思维拉姆务工,一年都没有消息!”
“四。”
“我只呵斥他们侮辱女学生,他们就把我扔进了粪池!”
“三。”
“我儿子的遗物都被他们抢了!只因为他当过兵!”
“二。”
“我是男人、我是男人啊!那群上不了神国的畜生,连我也侮辱啊!”
“一。开火。”
口径半寸的弹头,打烂为孙女哭诉的老人的胸口,更将他身后那想见务工儿子的母亲头颅也打碎。
机枪的开火声比一屋缝纫机踏动还整齐,只几秒便把冲在前面的示威者撕成满天肉块。
再迟钝的人,这时也有反应。惊恐的喊叫与哭泣即使让天空也阴沉,也没能停止一位卡罗拉兵扣紧扳机的手指。
如此惨景,本以为事态回归的老男人彻底傻了。他紧贴窗户的玻璃,想喊什么,却又喊不出。只能看着市民被机枪火蛇蚕食,变成洒红马路的血迹。
很快,没有人再站着,枪身也停了。数十米宽的道路,只有望不到尽头的血和尸体。
卡罗拉兵后方的朝晟士兵虽不知具体发生什么,但已能猜测到,今天死的人定然很多很多。
重复的枪响,就让小雷心惊肉跳:“疯了吧,这群…那可是他们同胞啊。”
不知该说什么,老吴也觉得慌。那些他也训练过的青年,或许也在进行屠杀:“没准卡罗拉人都是疯狗。”
阿尔只是低声为死者念诵,祝福他们能前往神国沐浴帝皇圣光。对于有共同信仰的卡罗拉人,这是他现在必须且只能做的了。
前来的朝晟士兵里,哪怕最不喜欢卡罗拉的人,也被不停歇的枪声和尖叫激起心里的懊悔。或许…他们就不该把卡罗拉青年训练成士兵…或许…他们就做出很不好的事情。
赵无秋正在高处伫立,静看血肉红花铺满道路。他感到愚蠢,感到生命的愚蠢:只是一年的严苛训练,就能让本忠诚卡罗拉帝国的青年果断杀戮同胞。
如果这就是生命的智慧,那这智慧便过于可笑。
赵无秋轻叹:“可笑的智慧,可悲的智慧…可怜的智慧。”
他的眼中,则多些许的怜悯:更可怜的,是拥有生命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