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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管疯狂刺入身躯的利刃,赵无秋有条不紊地继续手里的动作。儿子疯狂的嘶吼不能把他阻止,而父亲就在无声中被慢慢挑到只余大脑了。
瞬间,圣灵的身体回复完好,而方才体验的极度痛楚,就让他心惊肉跳。可有眼睛能看见儿子的他,却只怒喝:“走啊!”
当圣灵的声音喊出,他却发现自己再无法动作,身体仿佛时间静止般停滞,而他的儿子也一样。
抹一把流出的血,伸舌头舔了舔,赵无秋的伤口已全部消失。但他的神色十分失望:“如此的折磨,还不能把你潜力激发…看来我需要想些更新的创意了。”
而他先前学习的知识,此时就能派上用场。连赵无秋也觉得,什么的科学真能帮到自己了。
又是无数絮状的细丝激飞,痛苦的呻吟更难以停止。圣灵很想睁大眼,很想咬紧牙,很想愤怒呐喊,很想飞身把变态的疯狗头颅砸烂,但他依然无法动作,只能在静止中观赏酷刑。
受刑的就不是他,而是他的儿子。
再怎忍耐,已没皮肤的小罗卡拉还是止不住低吟。痛苦的感觉,就从试图忍受的声音里,沉沉撞入圣灵心房。
“明白吗?若不对我有更怒、更绝望的杀意,你就只能看着儿子去死啦。”
随口的恳切忠告,听在圣灵的耳里,就比毁灭所有的魔、屠戮一切的神更恶毒、更疯狂、更冷血…更可怕!
恨恨恨!他好恨,他好绝望!他只想动起来,他只想最快动起来,把面前的邪恶疯子的癫狂行为停止呀!
但他就不能做到。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看、继续听、继续欣赏让他想戳眼钻耳的惨景。
他看见,赵无秋把儿子的皮肤剃除,再挑起无数肌肉的细丝,却完美避开所有血管,连丝微的静脉也保留,更将每条神经也存着。
此刻,圣灵就想咒骂这疯狗想做什么?他还想干什么了?
很快,儿子身体的所有皮肤、肌肉、骨骼都不存在了。但他的每条神经、每根血管、每件器官却完好无缺。它们整齐悬浮空中,却不能运动,若无那双瞳孔还在收缩的眼球,便无法进行任何表达。
“知道吗?人身上最痛的神经是哪根?嘿,我就会把它放在最后使用。而现在,就从最不显眼的地方开始吧!”
细微的蓝色电流缓慢爬过比标本还精致的每根神经,让它们将痛苦清晰传达给大脑。即使没有嘴,无法嘶吼;即使没有肢体,无法动作;即使没有面容,无法狰狞…但那双眼里骤缩的瞳孔,就证明还活命的他体会着何种痛苦。
想颤抖,可圣灵就连颤抖也做不到。他没有恐惧,他只有绝望,只有绝望的怒,只有绝望的怒带来的无尽杀意!
无尽的杀意,还是没法让他运动。他只能用双眼盯着儿子的那对眼球,他好像从骤缩的瞳孔中听到什么,是儿子的语言,是无声的抱歉:
“父亲,对不起。”
当电流通过脑部的一根神经后,瞳孔在剧烈缩放后戛然停动。
面对最极致的疼痛,无法再忍受的大脑也放弃生存,选择让自己死亡。
血管神经与器官,也径直砸落,将地面摔成鲜红。
“极致的痛苦,就是医学教给我的精华…”
感慨今次的新意后,赵无秋收回钢棱。烈火也突然掠过,将残余的血肉在高温里化成灰渣。
“你就还是不能将痛苦化作力量…兴许,我就做得还不够啊。”
看着静止不动的圣灵,从他张大的口和凝望的眼里,赵无秋就感到空前的恨意与杀念。可如此的恨与杀,仍未让对方突破极限,唤出圣典的力量。
赵无秋又笑了,他明白,是因为圣灵还有活着的冀望。
而他,就要把最后的冀望也彻底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