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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捷：“有什么区别吗？”
丁娜：“肯定有啊，区别最大的应该是公立学校的话是大班制，一个老师负责一大班；私立基本都是小班制，由不同学科的老师和兴趣老师一起带几个人到十来人的小班，所以能更全面地关注孩子的学习发展。公立学校基本来说都是大众平民的孩子为主。私立的话，怎么都得中产以上的家庭才会考虑选择吧。美国说是自由平等，其实也是阶级分明的，穷人和有钱人的孩子，从小产生的交集并不多。”
方子捷：“大概懂了。她现在中班，上完大班，我的合约应该刚好到期，真好……”
突然，方子捷正在充电的手机响起。丁娜从他大腿上下来，走过去把手机拿过来给他，说：“陌生号码来的。你要不要听？”
方子捷：“这么晚找我，应该是认识的人，听吧。拿过来给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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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点苍老的中年女声，问：“请问，你是方子捷吗？”
方子捷回答说：“嗯，我是。请问你是？”
电话那头有点哽咽：“我是桂姐，你还记得我吗？肖逍家的桂姐，你和小姐都喜欢吃我做的锅包肉和炸蘑菇呢。”
方子捷：“哦。我记得。怎么啦桂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桂姐在电话那头哭了出来：“太太她病得很重，医生说她随时都会走。她想见一见外孙女，你可以带她来吗？”
方子捷：“在哈尔滨吗？”
桂姐：“不是，我们在海南。太太和老爷离婚之后，她就离开哈尔滨了，具体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三个月前，她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在海南养病，问我能不能过来陪陪她。我知道她肯定是自己一个人，所以就直接去找她了。没想到，原来她的病已经治不好了……”
方子捷：“行。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们现在就出发。”
方子捷挂完电话，简单收拾，把睡眼惺忪的圆圆从床上抱起来，连夜开车前往。
桂姐领着他们来到肖妈位于海南东部海边的一栋房子里，她的私人医生和律师都在。她躺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串光滑发亮的佛珠，紧闭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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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但少了以前的霸气和蛮横，看上去慈眉善目了许多。
医生将方子捷他们拉到门外，说：“肝癌晚期，昨晚已经开始昏迷了。她很坚强，一直没咽气，可能在等什么。一会你们都跟她说说话吧，送一送她。”
桂姐躲在门后，偷听着医生跟方子捷的对话，痛心疾首，悲恸得站不稳。丁娜发现她，过来将她扶起来，搀扶她坐回旁边的椅子上。
方子捷赶紧拉起女儿，来到肖妈的床前，对女儿说：“圆圆，叫外婆。我们一起跟外婆说说话。”
圆圆问：“外婆，你怎么啦？”
连续叫了几声音，肖妈终于清醒过来。她一只手继续攥着佛珠，另一只手艰难地伸到床边来，说：“圆圆呀，外婆要去见你的亲生妈妈了。”
圆圆：“是住在星星上的妈妈吗？”
肖妈：“嗯，是的，外婆也准备去星星上面生活啦。你长得真好看，大眼睛跟你妈妈一模一样。”
方子捷见圆圆迟迟未伸手去握肖妈伸到床边的手，于是主动拉起女儿的手，与肖妈的手紧握在一起。肖妈的手在下面，女儿的手在中间，他的手在上面。
肖妈看了看站在方子捷身旁默默垂泪的丁娜，说道：“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圆圆有福了。我也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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