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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茶壶，摇晃了两下，然后又将茶壶里的水，倒出在一旁的茶杯里，又摇晃了两下。
“既然选择了一条道，那么就要有被错误的道路吞噬的觉悟。”
马宁泽一边说着，一边倒掉了洗茶杯的水。
“但……就为了那些蠢货？”穆尔塔作为精英教育中走出来的领导者，他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愿意为一群不了解他理念的人赴死。
他可不相信特雷尔是蠢货，一个蠢货不可能走到竞选总统的这个舞台上。
他之前一直以为，特雷尔和那些之前的其他总统一样，只是一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他用这些话为自己争来选民，只是一种话术，一种“演讲的艺术”。
但，直到特雷尔走上大西洋联邦的刑场，慷慨赴死的时候，穆尔塔才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这个家伙，他是认真的！
而且……那个家伙，走的那么……平静，和果决。
如果是过去的他，那不理解就不理解吧！他不需要知道普通人的想法。
但现在，他的思想已经被天人彻底改变，他明确的知道，自己过去所了解的很多东西，是大错特错的……
是他的那些所谓的老师，刻意灌输给他的知识！
否则，凭什么人类……不，自然人控制不了调整者？而马宁泽对小艾这样的智能生命，却能予取予求？
于是，穆尔塔在被彻底击碎了过去的世界观后，便开始在天人书籍的指导下，试着学习……学习如何为自己赎罪。
他首先要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才能赎罪吧？
而这一学，更多的困惑，就排山倒海一样的袭来。
“那么，你学到了什么？”马宁泽没有回答穆尔塔的疑惑，而是将茶水递给对方。
“我……”穆尔塔刚要发言，就发现自己卡壳了。
该说什么？
自己过去错了？还是自己的想法，行为，都怎么怎么样子了？
“……我，我发现，蠢，普通人并非对这个世界的变化一无所知。”穆尔塔尝试的说道。
“他们看到了特雷尔的付出，也看到了特雷尔被最高院判处死刑的结果。”
“所以，当我提出了……让孤星共和国独立的消息以后，在圣墨西州的整个民间，几乎是被无条件通过了。”
“在大西洋联邦治下，他们容易被煽动，被愚弄，被洗脑，被各种别有用心的媒体引导……”
“但，自从孤星共和国独立后，我们让智环重新回到民间之后，让我惊喜的是，整个社会却出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情。”穆尔塔迟疑的说道。
“那些人……过去在我眼里的蠢货，在智环的帮助下，一个个都精明了起来。”
“他们不再容易被煽动，不再容易被洗脑，不再容易陷入各种身份政治的攻伐。”
说着，穆尔塔将茶杯里的茶水囫囵的倒进嘴里。
“唔——”他咧了咧嘴。
这茶水是中原国的铁观音。他身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大西洋联邦人，完全喝不惯这种发酵茶。
“他们……变得可以团结起来了。”穆尔塔迟疑的说道。
“在智环的见证下，他们……可以相信彼此了。”
“这是你感到困惑的原因？”马宁泽喝了一口茶，笑着问道。
“是的。”穆尔塔点点头。
他年少时期，读过一本叫《乌合之众》的书籍。
那时的他，将这本书的理论，奉若神明。
那时的他认为，这个世界上，唯猛虎独行，只有懦弱的羊群才会成群结队。
他要做猛虎，那自然是要成为独行者。
马宁泽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智环的存在，根本目的是为了帮助宿主的发展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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