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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而听了事情经过，沉吟片刻后道：“那便让人去打听打听，若真是个家世清白的良家女，纳为良妾也就罢了，总好过让承儿这般折腾。”
杨氏嘴上应是，心中却是动了阴狠心思。承儿将来必定是要娶婉儿为妻的，又怎能留下这么个祸患。她让叶妈妈附耳过来吩咐一番，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这般动静自然是阖府上下人尽皆知，越宛倾拿此事给姑母逗趣，越蓉芳听罢却是叹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二嫂虽平日里对承儿管教过严，但今次也的确是承儿太过胡闹了。”
越宛倾见姑母这般模样知道她是又想起了陆子衿，也不知该如何劝慰。陆子衿如今是疯的越发厉害了，自那次割伤越蓉芳的手后老夫人便让人将栖霞居锁了起来，不许越蓉芳再去，只留了几个丫头侍候。
只是越蓉芳虽不能进栖霞居，可那院子却关不住陆子衿的疯癫吵嚷声。越蓉芳眼睁睁看着女儿成了失心疯，又哪里能好受，整日也是病怏怏的，越宛倾不放心便时常前来探望。
从芳华阁出来，越宛倾见清乐似是闷闷不乐，便问道：“你怎么了？”
清乐叹道：“奴婢只是没想到表小姐原先好好一个人，如今竟成了这副模样，可她是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却苦了青黛。我从前虽看不惯她，可听说她日日倍受折磨却也不觉得心里痛快。都是当奴婢的，也没得选，还不是得跟着主子随波逐流，她也是个苦命人。”
清乐这话倒也有道理，自古只有主子挑剔，做奴才的只能跟随。青黛虽有些小心思，却不比陆子衿恶贯满盈，如今沦落到这般下场，的确是个可怜人。
两人正说着青黛，转角却忽的冒出来个人影，竟是枣儿。枣儿见到两人似是松了口气，神色焦急道：“郡主，方才杨氏与叶妈妈神色匆匆出门去了，我听说是要将那芸娘发卖到窑子里去。”
越宛倾心一沉，问道：“芸娘并非花月阁中人，杨氏何以将人发卖？”
枣儿咬牙切齿道：“我也是方才得知，是叶妈妈买通花月阁的老鸨断了芸娘的生计，又逢祖母病情加重，她无奈之下跟叶妈妈签了卖身契。可惜祖母拖的太久未能救回来，如今芸娘还在丧期，杨氏便迫不及待要将人发卖到最低贱的窑子里去。那里可不比花月阁，是专做皮肉生意的，芸娘若进了那里，这辈子可就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