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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中,沈楚蓉时不时感觉碰触到身后的男人。
秦狩呢,看似毫不在意,但实际上,在面对沈楚蓉似有若无的逃离时,加快了策马的速度。
原本半个时辰的路程,不过一刻钟,便抵达天牢。
正值秦军进城,政权交替的混乱状态,但京城百姓依旧如常,沈楚蓉甚至能看见,街边挑着扁担叫卖的小贩,是寻常的炊饼。
沈楚蓉心知,这一切都是身后这男人的功劳。
新朝建立,秦狩必然十分忙碌,可即便是这样,也依旧能抽时间来陪自己去天牢,这份特殊,便是沈楚蓉想忽略,跪地请安的狱卒,也在提醒他。
抵达天牢内部。
秦狩小心把沈楚蓉放了下去,刚一踏在地上,一股血腥带着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沈楚蓉忍不住屏气,强忍着翻涌的恶心,进入监牢内部。
黄泥为地,青砖做墙,一层一层的高至天井的铁门围住,密不透风。沈楚蓉偶尔看向一侧的牢房时,甚至能看到刑具上,带着的血肉。
沈楚蓉看了一眼,便挪开视线,在心中却猛的一跳。
她想到了沈相国,若他在狱中也遭遇此等对待,岂不是,临死前,也受了一些罪。
那股酸涩刚涌起,转眼,沈楚蓉便想到了枉死的母亲,和导致兄妹分离十几年的罪魁祸首,便是这位沈相国。
那点儿酸涩消失不见,转为对沈相国的恨意。
秦狩借着天牢甬道的篝火,看见沈楚蓉面上浮现出的表情,约莫猜到了她此刻的复杂情绪。
抬手,借着衣袖的遮挡,握住了沈楚蓉的手。
才初秋,地牢阴暗逼仄,气温接近冰点,沈楚蓉的手也变得冰冰凉凉。
男人炽热的体温袭来之时,沈楚蓉不由一愣,抬眸看了过去。
男人下颚线清晰俊朗,眉目间,满是杀意和戾气,在看向她时,那股杀意转化为一抹笑,不明显,但柔和了神情。
“怎么了??”
秦狩侧首,只觉得手中握着的小手微微颤抖,余光间沈楚蓉睫毛不停的颤,忍不住低头,安抚道,“没事,你若是怕,便在外面候着,我去把沈相爷抬出来。”
沈楚蓉只觉得暖意,从握着的手传了过来,心中一阵熨贴,朝秦狩摇头,“我没事,我要亲自去看看。”
秦狩不再劝,余光看向早就在关押沈相国房间外候着的秦东,他察觉主子的目光,微不可察的点点头,暗示一切都准备妥当。
秦狩这才放心,带着沈楚蓉进了内部。
一进门,就见沈相国身着寡素长衫,面容倒是还算平静,宛如沉睡,只口腔微张,露着舌,还带着自缢后的痕迹。
沈楚蓉一见,便觉得肺腑间酸涩袭来。
她本不想哭的,可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说起来,她对沈相国,本就没有几分父女之情,她自小被身边的婆子们教养长大,自小便知道,父亲和长公主,是害死母亲的罪魁祸首,甚至,是导致哥哥失踪的罪魁祸首。
沈相国长公主沈颜容是一家人,而她,则只能居住在自己的院子,和他们同桌吃饭的机会都没有。
婚事呢,是长公主发现秦朝身份有问题后,找不到替罪羊,是沈相国提议,把沈楚蓉嫁了过去。
有用的时候,是沈家的女儿,无用的时候,便是这公主府里,最无用的人。
只是,到底是血肉相连的父女。
沈楚蓉从未想过,沈相国有朝一日,会死在这阴暗逼仄的天牢中。
印象中,他应该***厚爵,死在锦绣簇拥的公主府,最不济,死后也会有当今皇帝上谥号。万人缟素,千人哭丧,这才是他应有的排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寂静无声的死了。
除了亲近的人,整个朝堂百姓,对他的死亡,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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