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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孟雪夫人原是孝宗的修仪,没想到不仅没有为孟太后殉葬,近日还得了官家宠幸,晋封为夫人,连长公主都跟着沾光了……”谢承唠叨着,慨叹连连。
桃叶不禁苦笑,这都是她在司元面前求情的代价,如今终于自食恶果了。
王敬静静躺着,慢腾腾地问:“长公主在牢里失血过多?你是说她受伤了?而且玉儿明知她受伤还把她关进牢里?她是在哪里受的伤?是在我的墓室吗?”
“侯爷还不知道啊?”谢承愣了一下,忙又告知:“那天侯爷在墓室重伤昏迷,多亏太子妃及时赶到,把您和桃姑娘送了回来。当时长公主胸口上还插着长剑,就被太子妃送到了牢里。长公主府的下人哭天喊地跪求宣御医,太子妃固是不肯,扬言就是要长公主死在牢里……这些话后来都传进了官家耳朵,您想长公主毕竟是官家的亲妹妹,官家那般爱惜名声,能不生太子妃的气吗?”
“桃叶……”王敬的手微微抬起。
桃叶生怕王敬又动得疼了,忙半蹲在床边,把手放在王敬的手上。
王敬就握住了桃叶的手,低声问:“你怎么不劝着玉儿呢?哪能任由她草菅人命?难道你当时不知道司姚受伤?还是不知道玉儿把司姚关进了大牢?”
“我只是不知道官家会因此惩罚太子妃罢了。”桃叶望着王敬,语调怪怪的,似乎还带着一丝嘲讽之意。
王敬诧然惊了一下,他没想到桃叶会这样说,这不像桃叶一贯的为人。
桃叶嘴角微扬,那是冷漠的笑意,淡淡解释道:“二哥可能有点误会,太子妃只是把长公主关了起来,并不曾伤害过她,长公主胸口那柄长剑,是我刺进去的。”
“你?”王敬不知有多么吃惊,他最清楚,桃叶总是同情心泛滥,常常善良到没有底线。
“对,就是我,我后悔了,我不该为司姚求情,我也不该为那些姓孟的妃子求情……是我给了她们机会把你整成这样……你敢照照镜子吗?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桃叶脸上依然挂着笑容,笑得甚至有几分癫狂。
王敬听得很明白,他不必照镜子,他想桃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大概忘了他是个瞎子。
但他已经明白,如果当年的他确实是「建康第一美男」,那现在大约就是「建康第一丑男」了。
站在一旁的谢承微微叹气,现在的王敬满身血伤,即便伤势可以康复,也是目光所见之处,尽留疤痕,且因这些日子水米难进,越发面如枯槁、消瘦不堪,常人连看一眼都会觉得看不下去,也难为桃叶还能近身伺候多日。
王敬慢慢握住桃叶的手,温柔一笑,似乎有些不解的样子,也似乎是想开导桃叶:“她曾经伤害过你那么多次,你却依然愿意站在她的角度考虑她的处境,怎么这次就不能忍了呢?”
“因为她这次伤害的不是我!是你!”桃叶突然大声喊了出来,她多日压抑在胸中的悲伤顷刻间全部涌出,那悬挂在眼角的泪痕,一行又一行,流个不停。
“哦……原来如此……”王敬长长舒缓了一口气,他闭着眼睛,稍微喘息了片刻,又摸到了桃叶的手,轻声问:“那么……你是希望她去死吗?”
“我不知道。”桃叶把脸转到一旁,虽然她知道王敬是看不到她的,可在回答这样的问题时,她还是不想面对王敬。
“原来我们是一样的……”王敬轻轻握着桃叶的手,他现在敢动的大约只有手,也只能用手来安慰桃叶了。
桃叶看了王敬一眼,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那些年,我对她也积怨甚深,因为我的发妻、我的女儿、我的母亲……可这次,我并不气,因为她伤害的,只是我而已……”王敬的语速很慢,几句之后,又深呼吸了几下,好像说话对于他是一件很累的事。
桃叶端详着王敬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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