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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手掌笑话她。
“傻姑娘,老胡头哪会在这里啊?你怕是异想天开,才会到这里来寻他!”
“我不信。”胡桃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我爷爷一定会出现的,他一定会来见我的。”
胡桃像冬日里最倔强的梅,就在这里等着,等到干粮都吃完了,饮水也已经见了底,老堂主的身影也还是没有出现。最后,一名素未谋面的矮小老妇人出现在胡桃面前。
“你这孩子,这顽固模样也不知道继承了谁的,和你爷爷倒是相像。”老妇人见胡桃困倦难忍,笑道,“只是可惜啊,往生堂历代堂主绝不会在此徘徊。你家祖祖辈辈,都是坦率地活,坦率地走,你在这里等,是永远也见不到你爷爷的。所以回去吧,回到你原本的地方。”
说完,老妇人挥手作别了胡桃,越过边界,向更深处走去。胡桃看着那道矮小的身影隐没在远方,心中除了疑惑,也有了一丝释怀之感。
老堂主不是不来见她,只是他早就越过了边界,去了应该去的地方。老堂主一生磊落,身后并无憾事,所以胡桃也不必将老堂主的离开视为一种遗憾。
不知死,焉知生?胡桃笑了起来,她收拾好自己的行囊,踏上了归途。她来时月色幽远,回程时已晨光大作,老堂主生前常说的话回荡在她耳边:“生于生时,亡于亡刻。遵从自心,尽人之事。”
南天门那片灿金花海中,老堂主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他对蓝发的女孩鞠了一躬,透明的身影就这样消失不见。
回到往生堂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胡桃不想被别人发现,于是翻墙进了后院,一溜烟儿钻进卧房整理行囊。
水食耗尽、掏得空空的背包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多出了一枚流光溢彩的“神之眼”,浓郁的火元素力在里面跃动着。
作为极少数敢在“边界”逗留的生者,胡桃的所作所为或许打动了某位不可言说的神明;她因而获得高天的馈赠……极致的力量之证。
说书人的茶馆里,一位往生堂客卿吹了吹手中的茶水,饮下这杯滚烫的浓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