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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娣诚心邀请,还望侧妃娘娘赏脸。”
她本想说不去的,但一时半会也睡不着,正在犹豫之际,玉青借着倒茶的功夫悄声说:“娘娘,这位赵夫人乃是先皇所认的义女,封为朝阳公主,虽然下嫁,但算起来仍是您的长辈,若不去,恐怕会惹人诟病。”
阮兰时眨了眨眼,对小丫鬟道:“请容本宫更衣,过会便去与夫人和良娣相见。”
屋外白岚正给院中枯树打上新彩绦,这几日东宫处处都是艳丽的色彩,只有她这宜春殿不喜奢华,只简单贴了几张红福字,后来宗千驰说太素了,特意送来几匹绫罗绸缎让裁剪了挂一挂,她当时还嫌到处花红柳绿的,显得土气。
等阮兰时走到容春殿,才发现这里更加夸张,她宜春殿好歹还有些绿色蓝色,此处简直一水红,跟要成亲似的。守门的小宫女也是头戴绒球,身着樱桃色夹袄,见到她立即笑得如花一般:“侧妃娘娘快请进!”
殿内烧着几盆上好的银骨炭,榻上椅子上都铺着貂绒毯,一应装潢都换了最应冬日时节的,梅花味暖香熏得人喉咙发热。这样一比,难怪宗千驰说宜春殿寒酸了。
屋中嬉嬉笑笑,并未因她的到来而停止,阮兰时便自顾往里走。
赵夫人正洗牌,“下一局,可定然不会再让着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了!”
她柳眉吊眼,眼波流转间远远比不上周王妃那样的艳丽锋芒,反而透着一股子精明市井气,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分过来。
阮兰时福身:“臣妾见过朝阳公主。”
听到声音,人们仿佛才察觉她的到来,赵轻云赶忙想要从桌前起身行礼却被赵夫人一把拉住:“大过年的,这么拘礼做什么,都当一家人就是。”
她话是这样说,三言两语免了赵轻云的礼节,好似不知道阮兰时已经行过了礼一样。
桌上玩牌的有赵夫人、赵轻云、宫女从心,还有个陌生面孔的老嬷嬷,想来是赵夫人的近侍。
洗完了牌,从心起身笑道:“良娣晨起说要喝雪梨汤,奴婢早早就煨在炉子上了,这会得去看着火候,还请公主与良娣恕奴婢先行离桌。”
从心行礼退了下去,赵轻云不着痕迹递过来一个眼神,阮兰时便知是这对主仆给自己让了位置。正欲上前时,却见赵夫人柳眉一挑,伸手指着阮兰时身后的一个小丫鬟:“你来,坐下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