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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深邃的眼望了过来,含着泼天的敌意,低头与金枝讲话时又是另一番模样,长臂一揽,将那烟粉色拢入怀中,附耳说了些什么,怀中人儿咯咯笑着,那眸再次抬起,挑衅地看向丰恂,丰恂咬了咬牙,发出微不可闻的哼哧声。
尚家人,果然不正常!
而实际情况却是,尚如期什么也没说,只是暗暗掐了金枝的痒痒肉,丰恂误将其听成欢悦的笑声。
金枝不甘示弱,在他脖子上咬了一个牙印,不深不浅,瞧着像个月牙似的。
尚如期也不反抗,不知疼似的任她咬着,笑意甚浓:“娘子若是解了气,我们该回家了。”
回家?
她大义凛然道:“不成,娘家的事还没解决,我怎能抛下不管?”
——笑话还没看够,我不能走。
她半蹲在尚如期面前,脸上堆满了关心:“朱家小姐这一番悔婚,闹得是不可开交,夫君可是疲累了,不如这样,夫君先回府去休养生息,待事情圆满解决,我立即赶回竹园。”
“也好。”
出乎预料地,尚如期应得很是爽快。
少一个人,她就少费一份心思应付,更何况她接下来要做的事,不能叫任何人知晓。
余光觑见一抹玄色,金枝正要起身,却听尚如期说道:“可是,我方才寻娘子心切,没当心脚下,被绊了一跤,扭了脚踝。”
闻言,金枝立马掀衣查看,脚踝处又红又肿,果然是扭伤。
夺命蛊自母体传来,对身体的伤害极大,即使蛊虫已除,尚如期再也不能恢复到最好的状态,身体羸弱是常态。
而每当另一种蛊发作时,如同鬼门关前走一遭。
所幸,每次都被她成功抑制住,可这种效果并非一直保持,当抑制效用达到一定程度时,书籍上的法子便会失效。
想到此,金枝心中闪过一丝遗憾,不知是真心还是演戏:“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不打招呼就跑出来,夫君也不会着急至此。”
恍惚间。
丰恂定在原地,仿佛看见三年前那个下雨天,小女孩匆匆奔来的身影。
浑身湿淋淋的,眸子里含着泪水和歉意:“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非要跑出去买吃的,你也不会被他们抓住。”
随后留下一个布袋子,扭头跑进雨中。
后来,她就再没出现在他面前。
他望着金枝愧疚的模样,心尖忽地一颤,脱口而出:“其实你无须自责......”
与此同时,一道低沉的男声:“娘子可是知错?”
金枝投来的眼神太过陌生,丰恂瞬间被拉回现实,轻咳着说道:“其实你无须自责,男子汉丈夫顶天立地,将来是要撑起一个家的责任,不过是受了些微不足道的小伤而已,缓个几日就好,有甚好自责的!”
明里暗里都在讽刺尚如期矫揉造作。
通过《蓝衣记》一事,金枝就知道丰恂的切入点特狠。
尚如期却不以为意,举止矜贵优雅地,以金枝为支点站了起来,半边身子覆在她身上,从远处看,好似她披了一身绛红大衣。
“娘子若不想我受伤,日后莫要不告而别!”
声音低低的,沉沉的,似是一种无奈的央求,又似威胁的意味。
金枝思绪在别处,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