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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觉。
血红袈裟下的苔藓胸毛,像是一条条毒蛇似的,根根虬起。
歪头朝薛冷这里看了过来,一双无瞳白某,猛地往上翻了一番,露出两颗芝麻大小的惨绿瞳孔。
双方的神识,电光火石般的一触,旋即分开。
薛冷只觉脑中略有些恍惚,赶紧收回了神识。
对方显然也不好过,眼白处鼓起一道道绿红的血丝,眼角也缓缓流出了一丝血迹。
薛冷暗自留意,但杀生和尚的眼中却满是惊骇!
但此人的城府显然够深,快速地别过头,不经意间擦干了眼角的血迹,再次闭目养神起来。
“这帮秃驴就没一个好东西,此人绝非表面上表现的那么简单!”
毕竟是自己窥视人家的秘密的,还被人抓了个现形,薛冷对杀生和尚的评价,要在那翻蛟岛的糜蛨之上。
第四个——
正前方负手端立的骨面凶僧,也是出口挑衅薛冷的人。
这个人,是最引人瞩目的,不仅仅是因为此人是领头之人。
一身出尘的白色袈裟,袖口之上绣着一团白色火焰,火焰之上有一颗金光闪闪的舍利子。
就这个特殊的图案,在北地就只有一个地方可以拥有。
那就是业火寺。
此人的修为,难以探知出来,看来是被特殊的手段给屏蔽了,但薛冷却知道,对方的修为在筑基后期。
沉吟了半晌,薛冷暗自权衡了一番,随即低低一笑:
“原来是业火寺的上代佛子啊,你们还真是没有长进,怪不得天佛寺是越来越不济事了!”
正如薛冷所言,这骨面凶僧乃是业火寺座下的十大佛子之一,不过是一百来年前的。
此人辈分与司徒羽相当,不过修为却天差地别,甚至比不上龚玉树。
不过他年轻的时候,也跟司徒羽同台竞技过,不可谓不是一名劲敌。
当然,那也是百年前的事了。
他脸颊瘦长,枯瘦如骸,颧骨突出,脸上半分血色也无。
看上去颇为丑陋,但中气充沛,一番话说下来声音东飘西荡,四海皆闻。
“哪里哪里,修道之途,百多年无寸进,也是正常,却不像道友你,成天如同缩头乌龟一般,躲在后方,如此贪生怕死之辈,还修什么仙!”
“这几个月,你龟缩在不夜城,倒也附和你们天符阁的秉性。”
“毕竟,之前贵阁可是被阴罗宗给杀的屁滚尿流,舔着脸给真灵宗当狗,才勉强留下一丝香火,嘿嘿。”
“现今出了海……哦,恭喜恭喜!想必现在是修为参天,想宰几头一阶妖兽逞逞威风?”
这话太损了,每一句都是直指天符阁的痛处,且句句刻薄,字字见血。
在大晋修仙界,这种事情就算人们心中有数,又有谁敢在天符阁面前提起?
便是提出来,也往往效那春秋笔法,岁月史书,就生怕会刺激到天符阁的修士。
怎知才出海几月,碰到的一个外宗修士,便是这样尖酸刻薄,不留情面!
不待薛冷说话,周围的天符子弟们,已在怒骂声中纷纷亮出法器,看这样架式,倒似要一拥而上,将那骨面凶僧分尸似的。
薛冷心中虽不以为然,但身为天符阁有头有脸的人物,却也要跟着做做样子。
脚下才向前走了两步,身边童影眼力极佳,连忙上前,恰到好处的将他拦了下来。
骨面凶僧才不管那些小辈的动作,他堂堂筑基后期修士,敢在天符阁等人眼前现身,自然有所倚仗。
想必如果薛冷真的受不了刺激,愤然出手,他也是不惧的。
百年前,他对付不了司徒羽,但现在区区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辈,难道他还抵不过吗?
正想着,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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