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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东西你还能记得当时是如何烧制出来的么？”
敖青看着呆愣愣的陶问道。
“记得，记得……这些我怎可能会忘呢……”
陶甩了甩脑袋，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王，您……要不要随我前去看一看？”
陶昂起满是灰尘的脑袋，双眼中是希冀的目光。
敖青点了点头，他要看看这位龙匠要带他看些什么。
离开龙宫，为了不引起过多不必要的注意，他们沿着龙城的偏道径直来到了陶的龙巢。
这是个外表简单夯实的土石巢，没有过多花销的装饰，就和陶本身一样，看上去有些灰蒙蒙的不惹眼，但是足够扎实。
“王，这边请，我……我这里面有些乱……请别介意”
敖青随他进去后，陶看着满石巢各种石具、木料以及四处堆满的乱七八糟五颜六色的岩石还有砂土有些不好意思。
他用嘴咬着那些砂石土筐摆弄出来一条可以行走的通道。
“您请看”
来到最里面的巢穴，陶让敖青看着他长久以来积攒下的“杰作”。
那是各种各样的岩石碎片，有石英、云母、褐石……还有一大堆敖青根本认不出的品类。
当然，还有一些自己爪子里握着的十分相似。
可以看出这里的东西并不是杂乱无章得摆放于此，而是有着非常仔细的分类规划，个中的规则应该也只有陶自己清楚。
“王您看，您手上的那个是用这种黄色岩石炼出来的，但是仅仅有这种石头还不够，需要添加这种蓝色的土壤，并且在第一次烧结成黑色的晶块后，需要立刻转用更大的土壁炉加足木炭密封闷烧，但是我自己造的小炉子做不到，所以才偷偷用了工坊的炉子……”
陶指着地上的各种石料土渣，兴致勃勃得给敖青讲述着每一个步骤，越说越起劲也不再如先前那般卑微，面对王连头都不敢抬。
敖青看着他，感觉他的两眼正在绽放着璀璨光芒，那光芒都快要将他身上的黯淡的土灰色掩盖下去。
陶一口气向他解释这十几种林林总总的岩石土壤各自有什么特性，分别又是从哪里开采挖掘的，他甚至专门为这些分门别类做了记号，对应一块木板书的地图点。
“好了！”
敖青兴奋得打住了他滔滔不绝的话语，同样两眼放光的看着他。
父亲这是给自己留了个宝藏啊！
这才是能够为龙族的未来做出巨大贡献的栋梁，一时间他再次想到了父亲临终前的模样，不禁涌出一股哀思。
劳累致死的他，甚至连自己去后的未来都考虑了。
“工匠之龙陶听命！”
敖青忽然挺直了龙躯，以王的严肃口吻说道。
陶立刻匍匐在地，低头俯身听命。
“即日起，你便是龙城新的司空龙官，接任我父亲敖的龙官之位！”….
陶直接愣在了原地，呆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话中的意思。
“王……这……我何德何能……怎么能够……”
他支支吾吾，连话都说不好了。
但是敖青直接打断：“这是王命，不可违抗！”
陶怯怯得低头回了声：“是……”
敖青语气变得柔和：“你不必妄自菲薄，你的所行所为皆被我父亲看在眼中，你那独有的赤诚和天赋正是一名纯粹的工匠之龙所必要的，这也是我父亲选择你的原因。”
“正如当年，先王选择了我一样，我也相信我父亲的选择。”
陶抬起头来，目光中从未有过的神色，那是被肯定的感觉，是这十多年龙生都未曾有过的体验。
这也是经年累月专注无物在那土坑里、石矿中、火炉边与土石和炉灰作伴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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