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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安同样看向外面，口中道出心知的疑问。
三丈高的首级京观，已经达到葭萌关城之高，远远望去如同一座小山一般无二。而同样的京观还有三座，皆是以首级堆砌。战场论功，以首级为计，因此首级是最先被铸成京观的。
想想明日还有十余万具无头尸体，亦要铸成京观，那恐怕就不止十来座了，细思极恐！
&lqo;还记得那天本将说韩迁和赵胡子吗？&rqo;高诚突然问了一句。
张安咽了口气，哽咽说道：&lqo;将军，吾...&rqo;
&lqo;别说了，本将知道，汝是为某考虑！&rqo;高诚这时亦是热泪盈眶，抽下鼻涕，继续说道：&lqo;韩迁这家伙本将军是真的看好他，家境中落，却刻苦非凡。某给了他很多兵法书籍，他也勤奋学习。&rqo;
&lqo;他母亲不到四十岁，却已满头银发。吾现在都不知道，回到陇县，该怎么跟伯母交待！&rqo;
&lqo;他还有一个弟弟，才五岁大，遗腹子。汝说说看，本将军该怎么办？&rqo;
&lqo;还有赵胡子，本将军没有告诉他。牛头山一战前，本将军就收到了仆人的回信，找到了他失散三年的妻儿，就在金城，近在咫尺！&rqo;
&lqo;本想着等到牛头山一战大胜后，拜将封爵，再告诉他，给他个双喜临门！却不想...&rqo;
说道此处，高诚已经说不下去了，滚滚热泪不断盈出。
听着将军诉说的张安，也早已泪流满面，低泣说道：&lqo;将军，卑职知道您的心思，您想为他俩报仇雪恨！但是，吾等不能因此误了您的前程啊！&rqo;
&lqo;此次杀俘数万，积尸十余万，将军必定会为那些文官诟病！&rqo;
&lqo;无妨，能雪恨足以！若不能报吾之仇，纵是本将军做了那三公九卿，亦是难以心安！&rqo;
&lqo;去，取些酒水来，咱俩跟韩迁、赵胡子他们喝上两口！&rqo;
片刻之后，高诚与张安对视而坐，左右分别放置着韩迁以及赵胡子的灵位。
张安给四人全部斟满酒水，高诚端起这酒，看了眼左右灵位，轻声说道：&lqo;小韩、老赵，看到了吗？十万首级，就是本将军送给你俩的血食，好好的吃！&rqo;
&lqo;这辈子，生时杀胡蛮，死亦饮其血！&rqo;
冰凉的酒穿过咽喉，深夜之中，只剩下高诚、张安与故去二人的对话...
三日后，葭萌关外，早已是一片震慑诸天的场景！
四座首级堆砌成的三丈京观，二十七座无头尸体铸成的五丈京观，大小皆如山峦，武功赫赫！
葭萌关城上，不论轻重伤员，士卒将佐，医师辅民，皆已挤了上来，围观那前所未有的京观！
秦时，有杀神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兵，一样是铸成京观，但多是低矮，哪有今日之雄壮。
&lqo;嚯！大汉威武！&rqo;
不知是谁率先喊起，关城之上唱武之声，频繁不绝！
&lqo;大汉威武！&rqo;
&lqo;大汉威武！&rq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