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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蚕宝，下来！”
白蚕蚕依然趴在灯上，探头看了眼我，往前蠕动了一下它肥滚滚的身子，巴巴儿瞅我。
于是我张开手掌，它一翻身，自由落体般滚了下来。我稳稳接住它，它便开心得吱吱的叫，还打滚。
人跟蛊的信任度，能增进感情。
我揉着它光溜的大脑门问：“蚕宝，言大宝他们去哪儿了？”
白蚕蚕歪头想了想，对着我就是一顿吱吱吱的叫。
我连忙捏了个蛊咒，才明白它说言大宝几个在打麻将，打着打着忽然被几个鬼差带走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
我一阵狐疑。
一般逃到阴阳地界的鬼魂就不再归阴司管，言珩又跟他们契约了的，几个鬼都不是孤魂野鬼。
所以，阴差凭什么抓他们？
罢了，言珩已经下去了，我也不用担心。
我关上店门，把陆晓从荷包里召了出来，他东看看西望望，才很疑惑地看着我。
“你是？”
“我叫白兀，是这家铺子的老板，在广场上看到你落魂即成厉鬼，怕你被鬼差打散，就把你带回来了。”
我三言两语说了一下落魂即成厉鬼的现象，以及阴司对这种情况零容忍的态度。
陆晓愣了很久：“我真的死了？”
“嗯！”
“被秦四爷的保镖打死的。”
“……嗯！”
“我死了啊，就这样死了……琪琪怎么办，她没有爸爸了，她还在医院里等我我啊。”
陆晓绝望又无助的看着我，“琪琪快死了。”
“她怎么了？”
“医生说是再生性贫血障碍，需要骨髓移植，可是我找不到她的亲生父母。”
“是你领养的孩子？”我忽然觉得陆晓的形象高大了几分。
“我捡的，路边捡的，就这么一点大……”他比划了一下，那真就是一点大。
随后，陆晓便跟我说了陆琪（那个孩子叫陆琪）的身世。
三年前，陆晓刚毕业进入一家IT公司，下班的途中就在垃圾桶边捡了奄奄一息的陆琪。
身上还有血，大抵是刚出生就被扔掉了。
他送到医院后，才查出那孩子再生性贫血障碍，就一直住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
三年了，情况没有好转，前不久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qs
“她三年都没出过院？”
“嗯，没办法出院，身体太虚弱。其实她很可爱，像个小天使似的，你不会明白她叫我‘爸爸"时的滋味，我觉得为她死都值得。”
我怎么不明白呢。
阿玹叫我娘亲的时候，我也心甘情愿为他死。
陆晓问我：“你可以帮我去看看她吗？陪她走完最后一段人生，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觉得此时提出让他当鬼蛊的事情很不合时宜，但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还是决定先小人后君子。
于是我问他：“我是蛊师，养蛊的蛊师，你愿意被我养成鬼蛊吗？不入六道轮回。”
其实他现在已经不能入六道轮回了，进入阴司就算不被打散都是去炼狱。
陆晓愣了很久：“世上还有这么邪的事情？”
我指了指他自己，没吭声。
这世间光怪陆离，以前我保持中立既不信也不否认，但现在我置身其中，不信都要信。
“你会驱使我做坏事吗？”
他竟然如此问我，我不禁失笑：“我不会，你可以在契约时起誓，如果我让你做违背道义人伦的事，你便反杀我。”
鬼物起誓是会应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