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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山海经做同事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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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生桥(十)(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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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声骤起。

    司南猛地抬头,看向深不见底的浓雾。那一声枪响像是石子投进湖心,转瞬间就失去了踪迹,叫人分辨不出方位。

    搜救队里的人诧异地看着他,“你们单位……还配枪?”

    “是。”司南舔着虎牙笑了一下。

    因为不确定浓雾的成分,搜救队里的每个人都配上了厚重的防毒面具,汗涔涔的头发贴着皮肤。司南抬手摘下了面具,潮湿的空气拂过他的鼻尖,一起飘过的还有不可忽视的血腥味。

    他的眼睛里漫着淡淡的金色光辉,找到了血腥味最浓郁的方向。同行的搜救队员只听见沉重的枝叶一晃,司南的身影转瞬淹没在浓密的树叶和雾气间。

    ——

    三棱军刺从殷平安的手中坠落,赶来的方东青一把将他扭住了。

    子弹擦过殷平安的手腕,在土墙上留下了一个坑。裴雪听颤抖着手放下枪,按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冷汗在一瞬间打湿了背心。她枪法很好,可以在有效射程里精确打中人头上的苹果,却差点在这一刻腿软跪下去。

    往生咒猝然被打断,她心跳如擂鼓,心脏几乎要冲破肋骨的桎梏。

    “少自作多情了。”裴雪听喘息着说。

    像是密封的容器被打碎,空气疯狂地涌入。裴雪听的眉心滚烫,像是有人用一把小刀狠狠地在上面刻下伤痕,深入骨骼。无数个影子从河流里站起来,爬上石桥,盈盈笑着看向她。

    每个影子都有一张纯真稚嫩的脸,还有因为窒息而变得青紫的脸色。

    打生桩的桩子,必须得是活着的。

    那些孩子在被水泥灌满口鼻,彻底失去呼吸的前一刻,都还是清醒着的。

    “阿爹,阿娘,救救我!”

    “我好害怕,我身上好痛啊村长爷爷……”

    “我会听话的,求求阿爹不要让我去修桥!”

    没有孩子的村庄里回荡着孩子的哭泣,或悲哀凄楚,或愤怒失望。他们哭着笑着爬上了桥,对着裴雪听露出别无二致的笑容,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姐姐,你也要过桥吗?那你要轻一点哦,毕竟你踩着我们的骨头,我们也是会痛的。”

    方东青看着裴雪听站在桥头,忍不住喊道,“老大,来不及了,别犹豫了!”

    行动科一向是以超度为第一选择,诛杀为第二。

    即便知道桥里的怨魂都是无辜的孩子,化为厉鬼害人也并非他们本心,此刻也由不得裴雪听选了。

    方东青有心上前去帮裴雪听,但她脚下还踩着往生阵,他不懂阵法,也不敢擅入,生怕裴雪听再遭反噬。

    “老大!”方东青又喊了一声。

    裴雪听抬起十指,结下往生印。

    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但只有她知道,她的手上仿佛坠了铅块。她的耳边时时刻刻回响着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号,好似误入了鸡飞狗跳的儿科病房。每一个哭声都像是一只爪子,撕扯着她的心脏。

    她看见了雨。

    滂沱大雨。

    衣衫不整的殷梅从屋子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奋力地抓住一个男人的裤脚。男人一边整理着衣领,一边把她踢到了一边。他的身后,几个人抓着一对双胞胎往外走。

    殷梅的十指深深抓进地面,发出不似人声的哭号。

    裴雪听的喉头涌上一股滚烫的猩甜。

    “太上敕令……”

    “太上敕令——”

    焦虑不安的方东青猛地回头,看向另一个声音的来源。

    檀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低低地念诵着往生咒,应和着裴雪听的韵律。他仍然在发烧,脸上的艳色更浓,像是酌酒的牡丹。

    檀真没有看方东青,也没有看殷平安。

    他缓慢但笔直地朝裴雪听的背影走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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