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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闩上了。殷梅推不开门,便把门拍得震天响,裴雪听都有点担心这年久失修的老房子被她拍塌了。
檀真已经松开那个抱着她入睡的姿势坐了起来,仅仅一晚上的时间,他的脸色就差得不行,像是一夜之间流失了所有的血气。
裴雪听看了他一眼,下床给殷梅开了门。
殷梅拍门的动作落了空,差点整个人摔进裴雪听怀里。裴雪听扶了她一把,摸到她冰凉光滑的皮肤,像是蛇。殷梅像是被她的体温烫到了,猛地把手抽了回去。
“是来叫我们吃早饭吗?”裴雪听问。
“早饭?”殷梅的眼珠子缓缓转动着,像是在听什么难以理解的天书,然后慢慢地说,“没有早饭。”
裴雪听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不仅早饭,连饭都没得吃了。裴雪听看她呆,索性肆无忌惮地打量起她来。殷梅看上去二十多岁,形容干瘪,脸色苍白比檀真更甚。
“晚上,去山神庙祭拜。”殷梅接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都是一家人,家里每个人都要去。”
裴雪听也没说答应,也没拒绝,反而问:“村子里什么地方都能去吗?”
“都是一家人,都可以去。神庙,不可以去,只有祭祀的时候可以去。”殷梅一板一眼地说。
裴雪听领悟了什么,得寸进尺道,“我可以烧个火吗?屋子里有点冷。”
殷梅的脸色变得很凶,“不可以烧火。”
“可我们是一家人啊,”裴雪听凑近了她的脸,真诚地询问,“既然是一家人,为什么不可以?”
殷梅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片刻后,她还是说:“一家人,可以。烧火,不可以。”
裴雪听了然,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知道了。”
屋子里,檀真低低地咳嗽了两声。
裴雪听看过去,他裹着防寒外衣靠在墙角,低垂着脖颈,长发如瀑般垂落。感受到裴雪听的视线,他抬起头来笑了一下,唇色浅淡得没有一点血色。
“昨天让你走你不走。”裴雪听叹了口气,靠过去拢住了他冰凉的手,“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檀真的手被她捂出了一点温度,眼底带着笑说:“司南说,你从来不跟人握手,也不让人碰。”
“这不是以前被人坑过吗?”裴雪听漫不经心地说,“有个神通广大的混蛋和我握了一下手,从我手里窃了气运,害死了很多人。”
檀真状似无意地问:“他人呢?”
“特调局头号在逃通缉犯,不知道在哪。”裴雪听把他的手搓热了,像爷爷拍孙子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走了,出去看看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即便已经是白天,林子里的雾还是没有散。
村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无论是人声还是家禽家畜的声音一概没有。年代久远的土墙瓦房分布得很散,空气里混杂着潮湿的土腥味和来源不明的霉味。裴雪听走到桥头,看见了那个守桥的男人。
他像根棒槌似的杵在那里,手上倒是换了一把锄头,一点余光都没分给两个游手好闲的人。
裴雪听手欠地扯了一团杂草去砸他的肩膀,终于换得他瞟自己一眼。
“都是一家人,放个行?”裴雪听说。
“不能出去,”男人平静地说,“没有人能出去。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是要永远在一起。”
“一家人”对殷家村来说好像是个意义不明的密码,裴雪听也还摸不明白这个密码的具体作用。但在这里,好像没有什么是一句“都是一家人”忽悠不过去的。
檀真旁若无人地开了口,“是活死人。”
裴雪听瞳孔微震,转过去看着他。
这个猜测她也不是没有,但委实太骇人听闻了。
从字面意思上理解,活死人就是半死不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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