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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扑扑的床榻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床褥上爬满了蚊虫和跳蚤。她像是一株干枯死去的牡丹,昔日的美丽全无。
青楼女几乎失手把镜子打碎,照雪顶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脸走出来,握住了她的手。
“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照雪说。
纨绔子弟没有私奔的勇气,更没有抛弃优渥生活的底气。他许诺青楼女取之不尽的宠爱,把她不明不白地带回了家。
高门大院的日子很不好过,进了门青楼女才知道,纨绔子弟不只有她一个“心肝儿”。
那些或是良家或是贱籍的女子各有各的妙处,有的善笛子,有的善歌唱,有的只是默默不语往那里一站,就是一道风景。青楼女觉得很累,她好像脱离了青楼,又好像没有。
只是从委身讨好一群人,变成了讨好一个人。
于是照雪在笑容恬静的歌姬水里下了哑药,从此她再也不能唱歌,哪怕说话也是嘶哑难听的声音;照雪窥探那位端庄美丽的正妻与人私通,引人发现,最后正妻被沉入水塘;最爱吹笛的那位走夜路跌倒,被石头划破了脸,再也没好过。
那个男人也确确实实在青楼女身上缠绵了一段时间,但不久之后,他又带回来了新的人。
在一个漫长的冬日,青楼女梳妆时发现了自己鬓间的白发,和眼角细细的纹路。
她平静地在冬雪中弹了最后一首曲子,像是回到十四岁那年登台,台下满堂喝彩。琵琶声像是溅落满地的玉珠,在重重叠叠的风雪中寥落地呜咽着,凄切哀婉。
曲终人散。
她拆下琴弦,慢慢地勒死了自己。
——
“镜子的主人,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司南怔怔地问。
“不是真正的未来,”裴雪听打断了他,凝视照雪沉静的侧脸,“是他们最恐惧的未来。”
沽名钓誉之辈死得毫无尊严,仰仗美貌讨生活的人容颜苍老。
照雪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裴雪听的说法。
“我很好奇,夏彤看见了什么?”裴雪听接着问。
照雪发出一声嗤笑,“她是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所以我也不知道,她恐惧的到底是什么。”
“那我换一个问题,你是为了她,所以杀了程红还要接着杀夏江吗?”
这一次照雪沉默了很久,最后也没有回答,只是低声问:“最后杀了我之前,可以让我见见她吗?”
裴雪听咄咄逼人道,“不要和我讨价还价。”
照雪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是。”
裴雪听盯着她看了半天,示意司南带她走,“送她去医院见夏彤。”
司南领命去了,裴雪听站在窗边目送两人离开。
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檀真突然开口,“你真的相信她说的吗?”
“什么?”裴雪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说话的人是谁,随后道,“当然不信。”
檀真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她的故事编得很巧妙,但是也暴露了一个事实,她确实在模仿宿主。只不过是把怂货宿主内心的想法实践了而已。”裴雪听用一根手指挑起百叶窗,“那你要我怎么相信,一个纯真善良的小女孩的镜像,会杀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呢?”
“不管夏彤内心的恐惧是什么,照雪的行为一定是在把她往那个adending推。就像之前所有的宿主一样。”
檀真自动在脑子里过滤了他听不懂的词,勉强理解了她的意思,“那你还让司南带她去见夏彤?”
裴雪听狡黠地一笑,“不给鱼喂饵,怎么让鱼上钩呢?现在是午高峰,从凤凰路打车去医院至少堵车半个小时,我们坐地铁十分钟就到了。”
——
司南一路平平安安地把照雪送到了病房,临进门之前,突然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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