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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
目露沉思之色,看了眼坐着的顾潦。
人的决策和思维,往往都会在潜移默化中受到身边看重之人的影响。
而顾潦之前对土行术法的见解,隐隐在灵源仙子心中,占据了几分重要份额。
此刻,她还有些犹豫。
但其实,她的心中已有答桉。
……
清晨时分。
初春的忘忧镇,种植于路旁的杨柳纷纷抽枝,披着鹅黄嫩衣。
费淇洲一身白衣,推开元胎观的观门。
大殿前的香炉,炉火熄灭。
堆积的香灰落在地上无人打扫。
几只野猫本在偷吃观中泥像前的贡品,见到陌生人的踪影,立刻四散逃窜。
元胎观中,散发着一种腐朽破落的味道。
见此,费淇洲眉头一皱。
此次,他奉上人法旨,到元胎观镇观二十载。
虽然心中有所预料,但此情此景,依旧让他心中不畅。
毕竟是斗米公出资修建的道观,跟乞法上人有着不可捉摸的香火缘分。
元胎观怎么会落寞至此?
而且,此时寅时方过,正是生发万物,最适合打坐修行之时。
费淇洲却隐约听到了道观后,宿舍中此起彼伏的打鼾声。
费淇洲没有动怒,一掐清风术,卷起满地尘埃。
又掬来一桶清水,打湿了帕子,亲自动手,里里外外的打扫着元胎观。
观中,五老的泥像面容不明,落满尘埃。
费淇洲为其擦拭金身,点燃香火。
待到元胎观窗明几净之时。
费淇洲盘坐于观中,五老神像之下,打坐修行。
半个时辰后。
观后弟子宿舍中,这才传来零星的脚步声。
几个衣衫不整的道士,从侧门掀开帘布,走进殿中,睡眼惺忪,还打着哈欠。
….
突然注意到神像下的费淇洲,纷纷吓了一跳。
“哪里来的小毛……”
“等等!”
“好像是费师兄!”
一阵推搡中,几个道士走到费淇洲面前。
“费师兄早啊……”
费淇洲睁眼,入目几张略带讨好却面容蜡黄的脸。
一看就是身体亏空,精不自守。
这些道士的修为都不高,练气初期。
有的是西晋国的供奉,有的则是以挂单名义在此修行的散修。
“清风师弟呢?”
费淇洲没有评价这些道士的行径。
他人的路,他不想干涉。
而他口中的清风师弟,便是元胎观中之前唯一的青云宗弟子,也是此间观主。
练气中期修为,年纪较大,已知天命。
但青云宗中,相同字辈中,达者为先,故费淇洲称之为师弟。
“观主他……”
几人神色有些奇怪,道:“观主这几日,在长平公主府上斛食设斋,广开粮仓。”
费淇洲闻言,默默点头。
长平公主,便是现今斗米公的嫡女,每逢春夏,便会在忘忧镇客居。
身具四灵根,算是斗米公这一脉中,少有的具备修仙资质的后裔。
可惜心智不定,生性顽野,打小各种天材地宝不缺,二十岁的年纪,才练气二层。
这所谓的斛食设斋,广开粮仓,怕不是又从哪里请来了一批略懂修仙皮毛,装神弄鬼之辈,给自己表演戏法。
来之前,费淇洲好生搜集了些资料,斗米公五服之内的宗亲都了如指掌。
观中,这几名道士纷纷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费淇洲这个‘名人,。
尤其是在他的断臂上凝视。
按理说,费淇洲得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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