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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贱籍出生的乡野村妇才对啊!
为钱?
赵盼儿一个卖茶文君能有几个钱,再说,他堂堂状元郎,刚一授官便是从五品皇城司锦衣卫指挥使,也不可能缺钱。
为美色?
汴京那么多达官贵人家的小娘子对他趋之若鹜,又哪一个不是美若天仙。
再说,他难道就不担心日后为赵盼儿的身世所累,影响到自己大好的青云仕途?
无论如何,他心里那点小算盘是彻底落空了!
德叔感觉自己就像青楼里的风尘女子,卖弄风骚半天,最后却被恩客嫌弃,还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
欺人太甚!
既然你赵铭已经知道赵盼儿的过往,为何不早早明言,这不是戏弄人嘛?
而且打狗不得看主人。
他虽然只是欧阳家的家奴,但这段时间随着自家主人高中探花,又蒙宫中贤妃赐婚高观察家的千金,连带他也是水涨船高,汴京多少大人物对他都得客客气气,何时受过这般侮辱?
德叔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愠怒,怒视着赵铭道:“赵大人,你不要太过分,你是状元郎不假,我家主人也是今科探花,又即将与高家小娘子结亲,像高家那样的权贵,不是你一个小小的皇城司指挥使能惹的。”
“呵呵,”赵铭不屑的冷笑道:“别说欧阳旭还未和高鹄之女完婚,你又只是一个给欧阳旭守门看家的奴仆,便是他欧阳旭已经娶了那高慧,亲自站在这里,敢对盼儿出言不逊,本指挥也照打不误。”
“你……不可理喻。”
德叔气急,但始终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还算知道赵铭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只能恶狠狠的瞪了赵铭一眼,绕过赵铭径直对赵盼儿道:“赵娘子,你既有赵大人这等人物垂青,何必赖着我家主人不放,这八十两黄金权当我家主人给你的赔罪,还请赵娘子将我家主人放在你这里的同心佩归还。”
说话间,德叔取下肩上的包袱,露出里面满满一包袱黄金递到赵盼儿面前。
赵盼儿一掌将包袱推开,里面的黄金洒落一地,失望的道:“当年欧阳落第流落杭州,是我替他置办的田产,让他可以落下民籍,重新在两浙参试,如今他既然觉得我赵盼儿高攀不起,想用八十两黄金换回同心佩,我也认命。”
说完,赵盼儿从怀中掏出一枚白色玉佩,拿在手中摩挲片刻,似是在与之前那三年的告别,随后一闭眼,决绝的丢到德叔面前。
“多谢赵娘子成全,既已恩断情绝,老奴也就不便久留,这就回汴京向我家主人复命,珍重。”
“等等。”
德叔从地上捡起同心佩,转身正欲离开,却又被赵铭叫住,颇有些不耐烦的道:“赵大人还有什么事要吩咐?”
赵铭冷声道:“回去告诉欧阳旭,既然盼儿已将他的同心佩归还,那盼儿放在他那里的古玩字画也必须归还,否则休怪我搅了他和那高家娘子的身份,再将此事禀明官家,绝了他平步青云的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