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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锦看见女儿，下意识抬手擦眼泪，“笙儿，你醒了？我们是不是吵到了你？”
她看一眼哥哥，“你舅舅过来看我们。”
程笙走向母亲，拉着她手坐在沙发上，语气平淡，“妈，你们刚刚的话我都听见了。”
王锦反手紧紧握住女儿的手，“你舅舅没别的意思，他就是这个脾气，直性子，有口无心，你别放在心上，更不要多想。”
她不希望女儿难过，也不想女儿跟哥哥之间产生嫌隙。
程笙没说话，而是扭头看前几天在医院刚刚见识过的舅舅，一双黑眼珠清澈见底，如琉璃般似能映照出人心，看的王承志有些心虚，眼神闪烁，“笙儿啊，那个...”
“我妈给了你多少钱？”
王承志皱眉。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我警告过你吧，不管任何事都不要来找我妈。”她语气淡淡的，嘴角挂了一抹几乎看不清的笑容，很温和，似没有一点攻击性。
却让王承志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瞪王锦，“看到没，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女儿！我从小资助她上学，帮着你一起将她养大成人，怎么，现在反倒还要看她一个小辈脸色？”
“不成体统！”
这话让王锦听的刺耳，却不好当着孩子面再跟大哥争吵，握了女儿手拉一下，“笙儿，还不快跟你舅舅道歉。女儿，你最近心情不好妈能理解，可也不该没有礼貌。”
她语气婉约，责备话也说的柔出水，“舅舅是长辈，不能无礼。”
“哼！”王承志板着脸，端坐在沙发上满身威严，“你妈说的对，我们就是太惯着你了，从小到大由着你性子生活，却不想让你变成如今这般。可以想象，你在人江家时是什么样子，这么多年来外头那些传闻我不是没听见，只不过心疼你选择了视而不见。”
“你说说，就你这样的臭脾气，江少爷怎么可能不在外头找女人！你到底有没有找过自身原因？”
王锦楞楞看向哥哥，“哥，你说什么呢？”
“妈。”程笙忽然提高声音打断母亲的话，只不过视线一直与王承志对视，“有些事之前一直没告诉您，现在我不想再瞒着了。”
王承志心里咯噔一跳，总觉得不能让她再继续说下去，连忙开口说：“笙儿，你听舅舅说...”
“妈，我嫁入江家两年来，舅舅一直以各种理由向我借钱，不是说奶奶身体不好，就是生意资金周转不开，还说以后一定会还。”
“可，舅舅从来没还过钱。之前我在江家之所以抬不起头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隔三差五总是向江老太太开口要钱。”
看着王承志铁青脸，她轻笑，“后来我实在受不了，有一次就跟舅舅提了还钱的事，谁曾想他很生气的说我从小到大上学钱都是他资助的，现在只不过是还给他而已。”
她扭头，看着母亲流泪的眸子，“妈，您说，我到底欠了舅舅多少钱？我好算算扣除之前给出去的那些钱后，到底还欠舅舅多少。”
王锦握着女儿的手，因太多用力而指节发白。
眼泪一直流。
“女儿，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哽咽的泣不成声，已经不会说其他话了。
“我不知道，妈妈不是一个好母亲，我竟然什么也不知道。”
在她毫无察觉的两年里，她的宝贝女儿到底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默默承受了多少痛苦？
这样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大哥嘴里的不成体统！
程笙看着这样的王锦，不知怎地，胸腔内熊熊燃烧的火苗一下子熄灭了，她原本就是因为对方难能可贵的温柔才真心诚意喊一声妈啊。
“妈，都过去了。”
她拧眉看王承志，“上一次你就该知道，我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任由你们摆布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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