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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此刻位于一面倾斜倒塌的墙壁下方，脚下是无数砖石碎块。
窄小的空间里满是血腥味。
南迟试图挖出一个出口，但稍稍一动，就不断有碎石滑进来，再次溅起一阵烟尘。
商场楼被炸毁了大半，结构松动，时不时又有一阵轻微的震动，他们所在的位置倾斜崩塌，砖石滑动，再次砸了下来。
陆禾闷哼一声，在黑暗中勉强护住了南迟。
两人再一次被埋在了砖石堆。
呼吸交叠，南迟意识到陆禾浑身都在颤抖，右手从他肩头滑下去，摸到了满手黏腻。
“哥。”南迟喊了一声，“哥哥。”
带着哭腔。
陆禾微微皱眉，他的右手被两块石板夹在中间，只能抬左手扫去南迟头顶的碎石，“多大人了，别哭，你看看能不能找到地方爬出去。”
待在这里不是办法，狭小的空间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塌了。
南迟点点头，声音都在发抖：“好，我去找。”
她跪爬着摸索到一块松动的碎石，试着把它往外推出去，又用力推开了一块石板，随即砖石松动，露出一个狭小的口子。
光线从这个口子透进来，只够南迟探出脑袋和半个肩膀。
整个人往外挤了挤，南迟察觉到肩膀两边的砖石有滑落的迹象，不敢动了。
她害怕砖石掉落，对陆禾产生二次伤害。
犹豫间，陆禾冷静地说：“你先出去，别在意我。”
咬咬牙，南迟伸手拽住了一根裸|露在外的钢筋，脚下使劲一蹬，就这么挤开碎石钻了出去。
好在只是掉落了部分砖石，南迟埋头对陆禾说道：“我去找江琮。”
等真正爬出来后，她才发现整座商场已经面目全非，幕墙倾倒，带着炸|药呛人的味道，瓦砾缝隙间还冒着硝烟。
大部分丧尸尚在一楼，被倒塌的砖石埋了个整整齐齐。
耿乐和江琮就在另一边挖着砖石堆，耿然半个人被埋在里面，失去了意识。
南迟几乎是手脚并用爬了过去，搭了把手，将耿然挖了出来，这才对江琮哽咽道：“我哥，我哥在那边。”
她现在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陆禾的，整个人显得狼狈又脆弱。
两个人又快速往陆禾那头赶。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陆禾胸腹处的伤口依旧在冒血，他眼前发黑，有些发冷。
这些都是失血过多的症状，他拧眉，控制不住的有些发抖，一瞬间失去了意识。
直到南迟和江琮搬开了压在他身上的石板，他才恍惚睁开了眼睛。
南迟摸上陆禾的脖颈，隔着他失去温度的皮肤摸到了微弱的脉搏，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落到他脸颊上。
江琮检查了下伤口，温声道：“不能移动，我去让耿乐带药箱过来。”
南迟哭着点点头，握住了陆禾的手。
怕她担心，恢复意识的陆禾反握住她的手，哑着嗓音安慰：“别哭。”
胡乱点头，南迟勉强收住泪意，抬手试图捂住陆禾腹部的伤口。
血一点一点从指缝间涌出来，南迟怕得发抖。
商场顶楼的人死里逃生好不容易跑出商场，却又被仍旧徘徊在外的尸群包了饺子，零星几人逃了回来，哭声不绝于耳。
这一片满是血腥味，吸引着变异丧尸靠过来。
耿乐已经离开商场回基地车拿药箱，耿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浑身是血，和江琮一起在不远处清理丧尸。
在这片荒诞的喧嚣中，南迟奇异的冷静了下来。
她用刀割开没被灰尘弄脏的卫衣叠起来覆盖在伤口上，继而将裤管割开撕成长条将伤口整个缠绕起来。
打上结那一瞬间，她脱力地跌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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