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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里,看秦管家拿着棉签,正要给珍卿涂碘酒,连忙阻止着:“这伤口有点大,涂碘酒会落疤,要冲水。”
说着赶紧拉起哭得直抽的珍卿,往厨房水龙头那里,开了水龙头一直冲水。
陆三哥看她泣不成声,哭得一脸通红,就是不知道事情原委,也能听出这孩子,有无尽的委屈。
陆三哥被这哭声,扰得心生躁意,安慰她说:“五妹,先别哭了,万事三哥给你做主。”
他一回头,问秦管家怎么回事。
秦管家又为难又发急,心里掂量一下说辞,说:
“我在餐厅里,跟岳嫂说事,听见外面有人哭,出来一看,五小姐摔在地上,手已经摔破了。”
秦管家跟岳嫂,刚才其实在客厅,老早听到动静,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叫人先去看怎么回事,晓得五小姐被欺负,实在推诿不得,她们才赶忙走出来。
陆三哥冷眼看她:“不说林小姐和惜音,都在那里吗?!怎么回事?”
秦管家脸色难看,支吾着说:
“三少爷,我到花园时,只看见五小姐摔在地上,四小姐和林小姐,站在一边,不知道怎么回事。”
陆惜音跑过来,跟陆三哥说了原委,但她还为林兰馨说话:“是小五先骂的我,林兰馨看不过,才推得她。”
伤口还在冲水的珍卿,心想:小样儿,看你一副尖酸刻薄相,没想到还是个圣母。
哼,不管你如何维护姓林的,却也无意之间,道出了事情的真相确实是姓林的推过她。
胖妈看珍卿哭成那样,沉默了一会儿,就很不愤地跟陆si姐说:
“四小姐,你跟那个林小姐,见天没事寻事,动不动欺负五小姐就算了,反正她是老实人,她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就是背着人,也从不说你俩一句不是。今天你说她敢当面骂你,谁信啊?”
哭得正起劲的珍卿,愕然地瞟了胖妈一眼,没想到胖妈敢帮她说话。
她说出这些事,肯定得罪了陆惜音和林家母女,甚至还有那未谋面的大嫂。
果不其然,陆si姐指着胖妈,恼羞成怒地嚷:“你少昏乱说话,红口白牙诬蔑我!”
陆三哥冷冷看她一眼,不怒自威:“封管家,给她收拾包裹,让她滚回陆家去。”
封管家连忙脆声应下,叫两个老妈子,给四小姐收拾东西,又叫两个车夫把车子备好。
陆惜音立刻嚎哭起来,坐在地上打滚儿,死缠活拽的,开妈求饶了,就说不愿意回陆家,就待在谢公馆。
陆三哥全不理会,他把珍卿的手,从水龙头下面拿起来看,看脏东西都冲掉了,就带她回到客厅里。
他从急救箱里,拿出药膏、纱布、剪子,先给珍卿涂了薄薄的一层软膏,再小心地给她裹上纱布。
珍卿看见他凌乱的头发,还在缓慢地滴着水,滴在他的白色衬衣上,晕成一小片水渍。
他比六月时瘦了不少,眼下也沉淀着倦意可是他的周身,好像蒙着一圈温润的光,带着一种神性似的,让人不由看得失神。
珍卿听胖妈说过,陆三哥小时候,他祖父就做主,给他定过一门亲事。
有句话咋样说的?你的温柔让俺心碎。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啥?
是我刚有点喜欢你,就发现,你爷爷已经给你定了亲。
陆三哥把纱布缠好了,回头跟胖妈交代:“等开始结痂,就别上药,纱布一天换一回。”
说完,回头见珍卿呆呆地看他,摸摸她的脑袋:“什么也别想,上楼好好睡一觉,下午也不用补课。”
珍卿点了点头,给陆三哥鞠了一躬,认真地说一句:“三哥,谢谢你。”
陆三哥笑了一笑,叫胖妈带她上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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