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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当今相比,建成皇帝之雄才大略差了不是一点,否则当年又怎会被当今靖难起义成功,十几年前建成皇帝坐拥天下当今都不惧他,难不成十几年后当今还会惧怕一个苟延残喘的建成皇帝?”
凝视方青,皇帝抿了抿嘴唇,“建成皇帝当今自然是不惧,但是当今已经老迈,手下也没有能担大事的托付之人,万一建成的后人中出现一个雄才伟略之人,然后再找上一个像小先生一样的旷世之才,届时君臣相合……”
听出皇帝口中的试探,方青目光闪了闪,沉吟片刻,“老先生多虑了,其一,太子贤德,素有圣君之像,或许进取稍显不足,但是守成还是绰绰有余的。而若是再择一能臣辅佐,其功绩当不再当今之下!”
“其二,常言道,顺势者生,逆势者亡,如今天下大定,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根本没有造反的机会,若是建成后人真有雄才大略之人,当可以看清这天下大势,届时他躲藏还来不及,又岂敢跑出来生事?”
“至于旷世奇才。”
说到这里,方青微微一笑,“自古以来,名臣将相所期望者无非两种,一者平乱世,二者治盛世,二者难易不可区分,功德亦无法比较,然而相比于后者,前者却多有兔死狗亨之祸,而既是大才,当可洞若观火,又怎会趋害避利,放着锦绣前程,行舍生赴死之举?”
听方青说完,皇帝目光闪烁,陷入沉思,见此,方青抿了抿嘴唇,“其实不论建成皇帝究竟如何,当今都应该赦免靖难遗孤!”
抬头瞥了眼方青,皇帝挑了挑眉毛,“为何?”
方青微微一笑,“皇帝所虑者乃是建成皇帝,而建成皇帝所能依仗者,不过是些许前朝旧臣,而在这些旧臣之中,又当以靖难遗孤为最众!”
“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靖难遗孤虽然曾经是建成皇帝的臣子,但如今却也是当今的子民!皇帝要做的,应当是同建成皇帝争取这群人的支持,好断了建成皇帝的臂膀,而不是防备他们,将他们拱手让给敌人!”
“当今若是能赦免他们,让他们回来,他们则必定感恩戴德,岂会再生造反之心?而没了这些靖难遗孤,建成皇帝就如同大树失去了土壤,纵使有参天之能也惟有倒塌一途!”
“但若是不赦免他们,甚至还要对他们镇压,剥削,他们必定同皇帝离心离德,这样岂不就相当于削己而资敌?”
“而且民间还有一种说法,叫做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当今若是真要把他们逼到绝境,届时恐怕即使建成皇帝不起事,这些人也得自己揭竿而起了!”
“老先生,您应当明白,能化解仇恨的从来都不是仇恨,而是仁德!”
说到这里,方青顿了顿,“老先生的担心在下明白,在下也不敢奢望什么,只希望老先生能将在下的这番话传递给皇帝,至于剩下的,那就听天由命吧!”
见方青说完,皇帝忍不住抬头看向方青,而方青也毫不犹豫的同皇帝对视在一起,此时,或许是感受到了方青的诚恳,又或者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皇帝目光闪烁片刻,轻“哼”一声,“小先生好口才啊!恐怕纵使张仪再世,苏秦复生恐怕也要甘拜下风!”
察觉到皇帝态度的变化,方青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脸上也再度挂起笑容,“在下口才再好,也要老先生能讲在下的话传给皇帝才好!否则方青纵使能舌绽莲花,也只是望洋兴叹,徒劳无功!”
注视着方青,皇帝叹了一口气,“也罢,小先生助我良多,老夫一直无以为报,这次就帮小先生一次!”
听到这话,方青忍不住双目一亮,“如此多谢老先生了!”
皇帝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老夫之前说的曲辕犁……”
勾了勾唇角,方青端起茶杯微微示意,“三日之后老先生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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