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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瞳孔微缩:“你……你居然是鉴心司的人?”
郓哥儿知道,在被张都监设计之前,武松内心是非常向往官府的,他从不放过任何一个进入官府,往上爬的机会。
何以见得?
他在阳谷县打死老虎后,阳谷知县让他当都头,武松跪谢道“承蒙恩相抬举,小人终身受赐!”
施恩的父亲请他吃饭,武松唱喏道:“小人是个囚徒,如何敢对相公坐地?”对方让他不要客气,他还要先“唱个无礼喏”,才肯落座。
后来武松见到张都监,先是拜见了人家,然后叉手站在侧边,非常规矩。
张都监让他做亲随,武松马上跪下称谢:“若蒙恩相抬举,小人当以执鞭坠镫,服侍恩相。”
由此种种都能看出,武松非常会来事,内心充满对成为官员的渴望。
直到他被张都监设计陷害,要在飞云浦了结他的性命。
那一刻,武松内心的某种东西崩塌了。
于是紧接着就有了武松血溅鸳鸯楼,他开始杀人,无差别杀人。
但在飞云浦之前,武松只是个一直混迹在社会最底层的草根,他发自内心的向往官府,向往朝廷,想往上爬。
如果给他机会一直混迹官府,武松可以混得相当好,对上级他口齿伶俐,对同事能很快打成一片。
同时他还很会给自己捞好处,绝不是清高之徒。
要知道张都监抬举他那阵,他可是专门去买了个柳藤箱子,来装求他办事的人送的金银财帛!
这是一个草根阶层的本能!
现在,机会摆在面前了。
“什……什么鉴新司鉴旧司的?”武大郎一脸茫然。
武松深吸了一口气,向武大郎解释道:“鉴心司,朝廷的一个……衙门,权力很大的衙门!”
武松的人生里,还没有机会接触鉴心司这种在整个大宋朝能只手遮天的庞然大物。
可他听说过。
在横海郡柴进庄子里住那一年,他在那里遇到过很多三教九流的人,柴大官人时常也会跟他们吃酒聊天,便是在那时,从柴进口中得知了鉴心司的存在。
如果面前这个少年真是鉴心司的人,那别说他武松打死了个泼皮,可能就算打死的是清河知县,也能屁事没有。
“我怎知你这块牌子是真是假?”武松沉声道。
“我们鉴心司的令牌,整个天下也只此一家,绝难仿冒。”郓哥儿捏着令牌轻轻左右晃动。
只见一缕鲜红的氤氲如烟似雾,在青色的令牌里缓缓游走。
武大郎看得目瞪口呆,“郓哥儿,这是个啥宝贝?”
武松却听柴进说起过,那鉴心司的令牌乃是昆仑神玉所制,内有玉髓,鲜红如血,游走如龙。
此时他见郓哥儿拿出鉴心司的令牌,心知这位少年绝不简单。
武松当即拱手抱拳:“还未请教小哥如何称呼?”
郓哥儿抱拳回礼道:“乔郓,街坊邻里都叫我郓哥儿!”
接着郓哥儿负手道:“如果你现在跑路,最好的结局无非是落草为寇,现如今,北境并不安宁,烽烟将起,战乱将至,不知二郎可愿跟随于我,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之中,为我大宋朝廷效力,博取战功,光耀你武家门楣!”
武松轰然拜倒:“承蒙小相公抬爱,武松自当生死追随!”
乱世中的草根想往上爬,当湍急的水面飘过一根浮木,他便能紧紧的攀住,改变命运的机会,错过这次,就再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
郓哥儿赶忙扶起武松,“二郎不必行此大礼,你我皆出身市井,你愿追随于我,我定不负你。”
武松起身道:“不知小相公有何打算?武松但听差遣。”
郓哥儿招呼武松一起坐下,“不瞒二郎,明日一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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