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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大约只能回黎心阁了。
今天的一切都糟透了!
怀玉狠狠地踢了一脚路面上的石子,石子骨碌碌滚了一段距离,停在一双织金马靴脚下,她抬起头,看到前方路灯下不远处,乔子茗一手提着宫灯,一手拿了一件湖蓝的披风,正向她走来。
乔子茗被滚到他跟前的石子阻住了脚步,低头看一眼它,再看看前方那个浑身冒着火气的公主殿下,却见她神情立即变得松软,仿佛瞬间收起了浑身的刺,惊喜道:“师父!”
怀玉原本想跑过去的,但她鼻子还是酸的,怕走近了会忍不住当着师父的面哭出来,那就太难看了。
他看她动了动脚,却只站在原地捏着小裙子道:“师父你怎么来了?承佑哥哥说你病了,告了假呢。”
“我是告的事假。”他提着灯主动朝公主殿下走过去,一步步走近这个被造出来的福星,被全面防备的灾星。他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她时,发现罗兰紫玉在她身上,气得差点当场把这小姑娘拎起来。
他以为是她偷了它,没想到这玉坠是别人强加在她身上的。而它既救了她一命,也让她背负了一个沉重的谎言,好在她自己尚不知情。
她永远都不要知情才好。
“尤喜说殿下一个人跑了,久久不归,我便出来接殿下回去。”乔子茗停住脚步,将宫灯暂放在地上,展开手里的披风给她披上,看着她红彤彤的眼尾,柔声道:“更深露重的,当心着凉。”
怀玉从来没生过病,没有自己也会着凉的概念,但被人嘘寒问暖、担忧牵挂,还是觉得被暖阳笼罩了身心,让她温暖得想哭。
她紧闭着嘴巴垂下头,生怕自己一开口就会破功,看着师父为她绑好颈部系带。紧接着,乔子茗宽厚温暖的手落在她后脑勺,宽慰性地揉了揉,轻声问她:“怎么了?”
怀玉的眼泪瞬间掉落。
她埋头钻进师父的怀里,抱紧了他的腰,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脸糊在他衣服上小声哭了片刻,才哽咽着说:“师,师父,我没有生过病,不用担心我着凉。”
看来小姑娘受了委屈,但并没有做好向他倾诉的准备。
“谁也不是钢铁金石,哪有不生病的。”乔子茗轻拍徒弟的脊背,“殿下不可存侥幸之心。”
怀玉埋头在师父怀里蹭了几下,将脸上的泪水蹭干净了,这才抬起头,可怜巴巴道:“不要叫“殿下”……师父,你可以叫我“玉儿”吗?”
“好。”乔子茗百依百顺,“玉儿。”
怀玉重新闷进他怀里,缓了好一会儿,这次松开师父,抬起头对他露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师父,我好了,我们回去吧!”
乔子茗也笑了,摸摸她的脑袋,重新提起灯来,牵着她往黎心阁走。
一大一小两个影子,在路灯的照耀下越拉越长。
“以后走路别踢石子了,当心力度把握不好,伤了自己的脚。”
“哦……”师父怎么还记着这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