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衷抬手给裴清挡太阳时,他恨铁不成钢:他的傻哥哥是三岁小孩吗?哪有一个做帝王的样子!太丢人了,他恨不得把自己的扇子掷过去砸在宇文衷后脑勺上,提醒他看看后面那两个宫女,她们手上明明有遮阳伞,为何不给自己主子撑?裴清这是故意装可怜呗,瞧瞧这是什么傻里傻气的对话,和他傻里傻气的兄长真是般配,走了个梁怀玉又来个裴清,他的傻哥哥为什么就喜欢这种心机深沉嚣张跋扈粗鲁无礼的——
“莫焰!”
莫焰连忙跑过去,宇文衷从他身上搜罗出一个通行令牌,递给裴清,“有了它,宫里行走畅通无阻,出入宫门也是如此。”
庆王:“……”
他实在看不过眼,出声提醒:“陛下!”
宇文衷回头,仿佛才想起和他有政事要谈,对他点点头,又回身道:“以后不要在太阳底下等,找个凉亭。”
“哦……”
“咳咳!”庆王重重咳了两声,宇文衷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痴缠的眼神弄得裴清脸都憋红了,转身背对着他,他才笑着朝庆王走来。
庆王啪的一声打开扇子,拔腿就走,弄得撑华盖的小太监们不知道该跟着走,还是留下等皇上,径自慌了一阵,好在皇上快走几步追上了庆王,小太监们松了一口气,举着华盖颠颠地跟过去。
伊伊打开伞撑在清儿头上,见她这次没拒绝,便随着她边走边低声,“没想到令牌就这么到手了。”
清儿叹,“我也不知他究竟是太信任我,还是只是在观察、纵容我犯错。”
“随他如何,最好是让他自以为看透了你,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犯小错又如何,让他轻敌不是更好吗?”
清儿侧首一笑:“恐怕他也是这样想的。”
伊伊不置可否,转而道,“那个庆王,似乎对你有敌意。”
“戴面具那个?”
“正是。”
“……我总感觉见过他。”
“不合理。庆王之前一直在北沂关,三年前才到的都城平沂。”伊伊疑惑,“你想起什么了?”
“没有。”清儿沉默许久,听着自己踩在石板路上的脚步声,喃喃道:“也许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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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逸居,一位小太监正跪地低声禀报,歪坐在竹塌上的貌美女子仔细盯着一旁小宫女给自己染蔻丹的手法,心不在焉地说:“以手作扇遮阳?你说的当真是陛下?”
“回舒妃娘娘,千真万确,奴婢亲眼所见。”
舒妃皱眉,匪夷所思,追问道:“庆王什么反应?”
小太监不知舒妃问庆王作甚,“王爷他……似乎不悦,甩下陛下先走了,陛下随即追了上去……”
“这就对了。”舒妃点头,微笑地抽出自己的手,打量了一眼自己的指甲,懒懒地道:“你去,装作不小心说漏嘴,将此事透露给皇后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