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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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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戏说(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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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手一松,帷幔重新落下,挡住里面的情景。

    他放下茶杯,也离了座,漫不经心地走到莫焰身边坐下。

    “主上无碍,属下便放心了!”莫焰眼眶都红了。

    二楼雅座,清儿坐得僵直,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九爷,而九爷眉目间带着忧伤和肃穆,拨弄着桌上花瓶里的金鱼草。

    伊伊侍立在他身侧,默默地望着他们的对峙。

    “清儿,你知道,你师父是怎么死的吗?”

    楼下的喧嚣仿佛瞬间消失,空气流动也顷刻间变慢,清儿看着金鱼草的花瓣在九爷手指的拨弄下微微颤抖的样子,喉咙发紧,眼睛里艰涩得什么也流不出来。

    师父。

    每次九爷提到师父,她都有这种窒息的错觉。可偏偏什么也记不起来。

    哪怕想起师父模糊的轮廓呢?

    做不到。

    她记忆中属于师父的那一块区域,完全被封锁。

    她低声说:“我不知道。”

    九爷置若罔闻,好半晌,轻声开口:“我也不知道。”

    她愕然。

    “他去了周国哪里,教的徒弟姓甚名谁,有没有寻到他的亲姐,为何人效力,又因何而死……我一概不知。”他面色如常,拨弄着金鱼草的手指却异常迟缓,“我自诩为他最亲近的兄弟,可最终,仍对他一无所知。”

    深红的花瓣不禁侍弄,颓然跌落。

    “真正得知他确切的消息,却是周国政变十天之后,小九带来他的死讯。”言及此处,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轻轻扭头,望向窗外,不再言语。

    伊伊却不禁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九哥飞回来的时候极其狼狈,羽毛杂乱不堪,身上还沾了结块的血迹,九爷正挑灯夜读,一见它跌落在窗台的样子,手中竹简啪的一声掉下。

    九哥极度凄凉地哀鸣一声,翅膀扑腾一下,昏死过去。他心急如焚,拎起九哥斥问:“小九,长月呢?”

    “我问你,孟长月呢?”

    九哥醒来后,面对他的目光时就只会凄惨地叫,次日清晨,他接到周国政变的消息,整个人都沉默下来,当时正逢国君祭天大典,他把自己投入繁杂的政务中,整整半年时间,拒绝再见九哥,不肯接触任何关于孟长月的事物。qδ

    九哥被伊伊喂养得膀圆腰粗,对着她扑打羽毛上飞下蹿,问她主人为何迟迟不来看它。在孟长月身边时它每个月飞回来一次,主人都很高兴地往它脚脖子上系竹筒,虽然孟长月从来不回信。

    伊伊低叹一声,抬起胳膊,九哥听话地落在她手臂上。

    “因为孟长月死了,消息是你带回来的。他宁愿永远没有孟长月的消息,他宁愿你,永远别回来。”

    兄弟的爱,愧疚的念,遗憾的恨,愤懑的苦,扭打的结,瞬间没有了着力的点,连怅然都无处安放,就这样成了一缕飘零的孤魂。

    而此时的清儿,好不容易听到一点关于师父的事,正全神贯注等着他的下文,却见他已然神游天外,完全忘了眼前的两人。

    伊伊握着剑柄,指节暗暗发白,顾不得僭越还是无礼,语气颇为僵硬地开口:“清姑娘先回吧,九爷乏了。”

    清儿攥紧了手中的杯子,看他像是默认的样子,再看伊伊满脸阴沉地对着她,她低下头,保持风度起身离开,可走到一半,发现手里还握着杯子,遂返回将杯子往案几上一放,道声“清儿告退”便快速出了雅间,脚步不知是仓皇还是愤怒。

    也许关于师父的过去对他而言是痛苦的回忆,那么她呢?像她这样没有过去的人又当如何?

    她就像一片不知来自何方的浮萍,看不清过往的云雾,也摸不透未来的方向,好不容易有人告诉她:你师父是孟长月。可如今,还是吝啬于告诉她关于师父的事情,让她在迷雾里抓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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