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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意动用九爷的人,亲自跑回家叫上大伯,租了牛车,把萧三给拉回家,弄到床上才发现他脸色实在苍白得不正常,解了他的外衣,看到他胸前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她明白自己捡了个***烦,伯父在一旁直念叨不该多管闲事。
他被她发现的时候是在午后,瘴气林内的瘴气已然消散,他显然是晚上或清晨进入的林子故而被瘴气所侵,可他居然能坚持到横穿森林后再倒下,足见其意志何其坚韧。她原以为他只是被瘴气入体,看到他身上的刀伤后,和裴伯面面相觑。
裴伯说:“都怪你。”qδ
清儿惭愧:“对不起。”
他的伤非同小可,他的相貌气质也绝非布衣平民,他脖子上挂的水滴状紫玉,造型优美、色泽鲜明,白日散冷,夜里发热,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非凡之物,还有他的衣服,看似普通,实则质料上佳,而且里面被鲜血湿透,外衣却只是微有沾染,显然是受伤后和下属换了衣服,来个偷梁换柱让仇家转移目标……
可想而知,他是怎样的人物,他的仇家是怎样的人物,若是被找上门来,清儿和裴伯将要如何?
他们自己躲避官府就够麻烦的了。
无奈已然将他带回家,不可能见死不救,只好每天留意州县的风吹草动。
唉,希望他早日康复,快快走人。她这样想着,眼前突然浮现他黝黑的眼睛,不禁有些怔怔然。
身后一阵响动,清儿拨弄簸箕中药草的手顿住,猛地转过身,一见院门口站着的人,吓得连退两步,打翻了身后簸箕里晒着的药草及支撑着它们的支架,一时间狼藉满地。
萧三看着她仿若见了鬼似的表现,唇角的笑意稍纵即逝,不意涌起一阵咳嗽,下一刻已被她稳稳当当扶住。
“你伤势未愈,如何跑下床了!”
语气里满是责备与关怀。
这姑娘装得倒很真切。
他不禁笑道:“在下伤的不是腿脚,下床想来无碍……”话音未落,身体骤然向前一倾,裴清下意识抱住他的腰,他才不至于跌倒。
“怎,怎么了?”
“唔……”他蹙眉,待眩晕感减弱,感觉到自己怀中女子温软的身体,淡雅可闻的药香,环在自己腰间的纤纤玉手……他抬手搂住清儿的肩:“头晕。”
清儿耳朵一红,不知道他是真的晕还是在捉弄自己,说话都磕巴了:“伤,伤得太重,贸然下床,自是头晕目眩……需好生将养着,我伯父去集市上会买鱼回来,给你熬汤喝……你能站稳了么?”
他食指勾开她的头发,露出耳后一片白皙的脖颈,“站不稳。”
这个无赖!她轻推他:“我扶你坐下。”
他不情不愿地被扶着坐到石凳上,看着她忙忙碌碌收拾打翻的药草,心中浮现诸多疑惑,眼神却波澜不惊。
没有痣……
仿佛为了缓和这尴尬的沉默,她一面收拾一面说道:“萧公子还是在床上多躺几天为妙,虽说没有伤到腿脚,可人的身体本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若不好生将养,新伤牵动旧疾可了不得。公子身上旧疾颇多,未曾根治,往日作息饮食习惯又欠妥,偶有病痛也未曾重视,故而累积成今日这般,尤其是腿上的旧疾,逢雨天便会疼痛难忍,这次没有随伤势并发是公子福泽深广,可我认为不可抱侥幸之心,应尽早以针灸疗之,否则待公子入不惑之年,数症并发……”
察觉到身后诡异的寂静,清儿尴尬道:“是我话多了。”
“哪里哪里。姑娘所言甚是,大夫亦曾如此告之。”他又一次细细审视面前的人,差点就要问出口:姑娘师从何人?
这一番诊疗之词比他的随行军医还要准确,连针灸疗法都说了出来,绝不是裴伯说的“略通医术”……她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何来如此高超的医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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