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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递给黑子。
黑子对他相当友好,咬过饼子时,还对他“呜呜”了几声。
萧轼摸了摸黑子的脑袋,然后,抱着宝儿靠在舱壁上也打起了盹。
昨晚几乎一夜未眠,今早又忙碌了一个多时辰,他已是疲惫不堪。
可他才感觉没睡多久,又听外面胖男人咋咋呼呼地喊他做饭。
萧轼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又按了按刺痛不已的太阳穴,等没那么难受了,才放下宝儿,轻声嘱咐道,“宝,我出去做饭给父亲吃,你乖乖地待在这里,不要害怕胡子叔叔,他不是坏人。”
可宝儿显然很害怕吴了,看都不敢看地板上躺着的人。
萧轼又百般安抚,又答应他,等做好饭,送给父亲吃后,立马回来陪他。
宝儿这才憋着眼泪,点了点头,松开搂着他脖子的胳膊。
这么懂事乖巧的孩子,看得萧轼心酸不已。
可再无奈,也得出去干活。
要想见慕长生,就得和胖男人搞好关系。
午饭仍是饼,负责押送的衙役说了,兵丁们躺着不动,一日两顿,一顿一个饼足矣。
想着慕长生那个体魄,萧轼便在袖中偷偷地藏了一个饼。
一进第七间大通铺,才抬头,便在众多的兵丁中,一眼看到了慕长生。
实在是这人的目光太炙热。
两人也不说话,只情意绵绵地对视着。
直到被胖男人催促着离开,俩人才分开交缠在一起的视线。
船一日日往北航行着,沿途不断地有新的兵丁上船,不仅第二层住满了人,最底下一层,甚至最顶上也慢慢地住满了人。
可厨房仍只有三人。
萧轼每日里要做几百号人的饭,自然辛苦。
可为了能见上慕长生,再苦也值得。
虽然一日只能见两回,每回还只能对视十几秒。
可他已经满足了。
在这漫长的航程中,有这么一个期盼,日子竟也没那么难捱了。
再说,待在厨房里虽然辛苦,但总比待在舱室里与吴了大眼瞪小眼要好。
就是苦了宝儿,每日里都要眼巴巴地等着他,期盼着他能早一些做好饭回舱室。
而吴了,那么嘴贫坐不住的人,待在狭小的舱室里,竟也不抱怨。
但他也不是整日待在舱室里睡觉,每当萧轼回了舱室,他便刮了胡子,出去溜达溜达。
这人嘴甜、脑子又灵活,不止与厨房里的胖男人打得火热,与押送兵丁的衙役也是称兄道弟。
时不时地打听些北方战事的消息回来。
什么大燕南下至望都时受阻,与大康顺安军僵持不下……
什么望都被困,弹尽粮绝,也不知还能坚持几日……
此时已是三月初,春暖花开,运河水渐渐充盈,行船一日快过一日。
这日中午,在离京城不远的陈留,大船突然停靠。
萧轼此时正给兵丁们分发饼子,停船时身子一晃,差点没摔倒。
等他站稳,顿觉不妙。
据吴了打听的消息,船今日不是哪儿也不停靠,直达京城吗?
可为何会停?
难道……
他刚出大通铺,就听过道那头传来嘈杂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红衣绿裤的军士手持大刀冲了过来,大喊道,“从云州源丰县来的兵丁在何处?”
出来看热闹的衙役顿时面面相觑。
这是发生何事了?
一听衙役说的是云州源丰县,萧轼顿时心慌意乱。
第六感告诉他,这些人是冲慕长生来的。
他正要去堵七号大通铺的门,就见从那些军士身后走出一个灰袍络腮胡子中年男人。
这人大喊一声,“军都虞侯慕长生大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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