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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黎明前夜,他不可谓不感慨,更别提这最后结果还没有定论。
“阿臻啊,其实,输一局棋也没什么的,世间的遗憾多了去了。”
听了这话,简臻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可绣萍却红了眼眶,有些惊惧地盯着他。
“人们常常揪着痛苦不放,这不对的,还是应该记住一些好事儿,看看自己手里有的东西。”
眼见着自家主子附和地点头,绣萍终于忍不住了,打断他道:“您说这个干嘛!?”
虽然她没读过什么书,却也听得出这话里话外的悲悯。
“您怎么就不说点儿好的呢?!”说完她竟急得哭了起来。
见她这样,白沛盟也有些局促起来,小心观察着简臻的神情。
然而简臻倒是一脸平静,抱着绣萍轻声安慰起来。
这些天他一直都在这府里的暗处默默看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不敢耽误他们做事,可是,应该说些什么呢?是要宽慰简臻不要害怕?还是说你安心地去?
好像都不合适。
就这样,在绣萍的啜泣声中,他们安静地伫立着。
等到天色发生了轻微的变化之时,他才道:“好了,时辰也快到了,你也该出发了。”
已经止住哭声的绣萍再次委屈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似有责备。
“好,那我就先走了。”
就在踏出私塾室的那一刻,身后忽然传来了白沛盟的声音。
“那什么……晚上想吃酱牛肉了,还有揽月阁的清酿,”他蹙着眉,眼眶微红,“记得带些回来。”
没等简臻应声,他就已经转身往内间走去,只留给她们一个孤寂的背影。
“诶,”简臻眼睛忽闪了几下,吐出了一口浊气,“记着了。”
这声音低浅,不知道是不敢承诺,还是被晨间的冷风呛了喉咙。
等她转身之时,脸上的愁容已经荡然无存。
大魏最为传奇和神秘的粟襄郡主,气定神闲地朝门外走去,准备去参加那难得一见的祭祀大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