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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不要怪你。”
“那倒没事……”孔炽蹙着眉看着那白豹,神情竟有些落寞,“奇怪,我从来没有打杀过它,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它怎么就活不下去呢?”
“它要的不是这个。”
简臻的声音淡然,仿佛从一开始就知道了结局。
“兽饮水食肉,为的不就是活着吗?生存是兽类的本能。”
“它要的是——活着,而且自由。重点在自由,而非活着。”简臻的目光钉在白豹的尸体上,恍惚间,似乎有绯红出现在她的眼底。
“当无法用生命来享受自由时,那就在压迫下走向最后的“自由”。死,是它最后掌握的自由。”
说完,她竟然笑了,只是笑得很苦。
纤白修长的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自己的香囊,她用拇指缓缓地摩挲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就是你的想法?”孔炽面对着她,有些钻牛角尖似的同她辩驳起来。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他一手指向那白豹,“若是这豹子不死,兴许还有重新奔跑的机会。”
“兴许。”简臻重声重复了这个字眼,打断了他。
“什么时候才是“兴许”?若是没有兴许呢?等待又有什么意义。”
匆匆赶到的驯兽师听着两位贵人互相对峙,心中不禁疑惑——不就是死了个畜生吗?虽说金贵,但也不至于因此争执吧?
然而孔炽沉默片刻后,话题却急转直下。
“臻臻,我虽然不知道你在谋划什么,但我不傻,你为什么非要至自己于这样的境地?你不要命了?!”
院中的下人都是机灵的,听到这儿就已经识相地都退下了,临走前连带着将刚请来的驯兽师也拽了下去。
而院中被质问的简臻这才醒悟过来。
本来她也没想跟孔炽谈这些的,也知道是自己多嘴了,开始想着要怎么蒙混过去。
“臻臻,我爹已经没了,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任何亲人朋友了。”他的眼底似有泪光闪烁,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睛此时更是猩红。
“咱们是一同在宫中长起来的,除了我爹,就只有你和芸今最了解我了……你别任性了好么。”
没承想这话正戳中了简臻,原本已经打算偃旗息鼓的她又被激了起来。
“那你就甘心这样吗?作为一个软弱无能没有自己选择权的人?!”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又失言了,十分后悔地闭了闭眼睛。
其实她清楚得很,孔炽一直以来的做派只是为了保全家族。
不论是作为世子还是惠王,他都不能因为一些变故就随意改变自己的派势,否则只能引来杀身之祸。
“可这天下毕竟是皇家的天下,我们不过是蝼蚁,一朝踏错满盘皆输。你想寻死,那你弟弟呢?他也不要命了?京中的百姓也不要命了?!”
“你别说了,我不想跟你吵。”
见简臻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逃避与怯懦,他也如同被惊醒一般,语气稍微温和了一些。
“臻臻,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后果?”
“后果?”
本想心平气和结束这话题的简臻再次被激怒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孔炽,质问道:“你跟我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