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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谈天早已超出了傅霭的预期, 可他竟对简臻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与刚开始时的样子不同,简臻的笑意与眼神里仿佛有种压抑不住的热切,而那同时也是一种过分冷静的热切。
有种几近疯狂的味道。
“那么长老你, 又是为着什么呢?”
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后,傅霭垂眸笑了。
“我的同胞太保守,甚至一步步褪去了丹桑的传统。我的确私心想证明我是对的,口授总归是太慢。”
“是啊,口授之后是反思, 反思之后才是实践, 从这开端直到结尾,想必要熬掉长老许多时间吧?”
傅霭饶有趣味地看了她一眼, 点了点头, 竟有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觉, 似乎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早已为她所知, 根本不必要再进行过多的试探与解释了。
“我有时累了也会想, 这世间的苦厄何不早点消灭?痛苦加诸于人,若是肉|体消弭,痛苦自然结束。”
接着他又摇了摇头, 叹息道:“只是人们太笨, 愚不可及。”
“他们一边说着痛苦, 一边拼命苟延残喘……”他顿了一下, 随后又像是为了寻求简臻的认同一般, 声音凉凉道:“真是下作。”
这一句话让简臻浑身都颤栗了一下, 很难说是因为惊吓, 还是因为兴奋。
顺着他的话头, 简臻赞和道:“是啊,有什么意义呢?我总觉得他们像是赌徒, 最懦弱的那种。”
得到认同的傅霭彻底放下了警惕,因为他真从简臻的眼睛里看出了某种熟悉的东西。
——他们是同类。
他想。
“赌瘾上头时,总觉得自己明天就会好的。即便年复一年的经验已经告诉了他们答案,可他们并不放在眼里。宁愿苟且偷生,都不敢一刀斩断自己的瘾。”
“若是能一举渡众生,郡主觉得如何?”
冷而利的目光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抵在了他的眼前。
“棋总有下腻的一天,与其陷在烂局中,倒不如跳脱出来。”
在简臻的逼视下,他终于败下阵来。
“郡主受苦了。”
隐藏在傅霭内心深处的最后一层试探也逐渐隐退,反倒化为了一种慈爱。
“我们要是能早些相遇,说不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也许吧。”
那抹癫狂的神色在眨眼间就消散无踪了,简臻又恢复了平时温和的样子,可嘴上说着也许,她的心里却拒绝了。
大殿中的人已经散去,孔宥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在聊什么?”
傅霭如梦初醒,应道:“与郡主讨论了一些关于丹桑的事情。”
说完他看了简臻一眼,补充道:“郡主很聪明。”
“哪里,长老传教辛苦,粟襄甚为佩服。”
闲话几句后,傅蔼便借口要去祭祀台监工,先行离开了。
“你们看起来,相谈甚欢啊。本宫还没见过哪个人能和长老说上这么久的话的,看来以后与长老商量事情时,也该把你叫上。”
没想到简臻不仅不觉得高兴,反而一副觉得可笑的模样。
“殿下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
“嗯……为了丹桑倒是矜矜业业传教,也吃了不少苦。”
这几乎是认识傅蔼的人对他公认的平价,谁知她笑得轻蔑,道:“你错了,这只是他的表面而已。”
这样的答案令孔宥延错愕。
“殿下与长老议事时还是别拉上粟襄了,否则您在长老这里,”只见她冷眸一瞥,道:“也会少一只眼睛。”
孔宥延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不由得看了一眼傅霭离去的背影。
大敌当前,一直矜矜业业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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