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马跑得飞快,他的声音几乎被淹没在狼烟中,叫何胄以为车夫没回他。
何胄嘁了声,驾马与车夫拉开一段距离。禁卫军与暗卫军向来不对付,互看不顺眼,总想为国朝第一军的名拼个高下。今晚终于碰头,恰巧领头的也互看不上,下面的索性撒开欢来争。
马蹄声把汴京的街道震得轰隆隆响,胆大的百姓莽着头混在两军中,拿着铁锹铁铲当武器用,胆小的就关紧院门,在家求着好心的菩萨和佛祖来救。
*
宣德门。
夏昌借月色抬头望着城楼上站着的官家与一众皇家子女。他们脸色或是惊慌失措,或是不可置信,总之在见他之前,都不信Yin|荡又能干的长官真会做出造反这等大事来。
禁军被杀得连连后退,几乎要贴到那面城墙上去,退无可退。再退,官家性命不保,国朝就要异姓。参军的从入伍那日起便一直被教着,自个儿死也不能让官家死。他们身上就是碑额叛军刺出了一百零八的窟窿,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给官家逃跑的机会。
这场戏牵涉极广,大众百姓接受不到上层传来的信息,他们以为今晚真是战争爆发,给出的都是真实的反应。反倒是这些知道内情的人,因为胜券在握,难免会露出几个破绽。
夏昌正在朝官家放大逆不道的狠话,身侧的林之培眼尖地注意到,竟有一位禁卫军偷摸笑了出来。
在一帮子神情肃重的人里找出个面带笑意的人并不算难事。何况今晚月色懂人,都把月明照在那城墙附近,像是故意给回光返照之象,恐吓人心。
总觉着其中有诈。
然不待林之培深思,偷笑的人不待没收敛,反而大笑三声。
“老子就是死在这里,也得让恁们这群喝马尿的狗贼陪葬!”
那人往手里吐了一口唾沫星子,抓紧长|枪就往前冲。身后的禁军情绪也被调动起来,喊着向前冲。
夏昌众人距城墙还有一段距离,那人也得跑半晌才能跑到夏昌跟前,与之厮杀。
官家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出好戏,故作紧张之态,心里却高声喊了句好。
他竟没看出,这小小禁军竟有如此大的干劲,假的弄得跟真的无异。
这便是官家万人之上的局限,论国家大事太过纸上谈兵,很多时候,百姓心里真正想的什么,是书上没有提到的,他也不会知道。
禁军被眼前紧张的氛围调动思绪,他们早把这戏当真的来做。禁军诸位是抽调地方一等厢兵集聚而成。一等厢兵,大多又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战争的残酷。他们上过战场,杀过敌人,知道国朝安定有多重要,知道官家对国朝而言有多重要。
正如那位禁军所言,就是死,也得把这处守住!
禁军士气高昂,林之培下令备好弓箭,只待夏昌点头,万箭齐发。他们坐在马上,禁军徒步跑来,优势在自方。
偏偏这时夏昌也端起架子来。他就喜欢看这些怂人慷慨赴死却徒劳无得,白做挣扎的模样。
“不急,等人走近再说。”夏昌摆摆手,驳回林之培的请求。
可哪还有时机去等?好时机一旦错过,便再也找不回来了。
距叛党一百步,禁军奔跑的步伐变小。
“保家卫国,活捉夏贼!”
乌压压的大军及时赶到,马脖挂着的铃铛响彻这片云霄。高昂的士气要把夜空也撕开一道口子,硬逼着洒下光亮。
援军赶到,局势就此扭转。
作者有话说:
收尾中,一百章正文完结。完结再搞个全订抽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