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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他也是这些人的一员，他不知道汀羽的复活要用泽方的命来换，那这些人呢？他们都不知道吗？
他们难道不知道，他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是在杀死另一个人吗？
就为了那个可笑的气运。
这会，站在他对面的心魔，已经长出了第八尾，每一条尾巴都成了红色。心魔已经不再是他白敛尘的心魔，而是成了妖域每一个人的心魔，他们试图用这种方式，找回汀羽，弥补妖域丢失的气运。
白敛尘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在看到泽方的那瞬间，忽然就慌了神。泽方看着他，面色平静，但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是早有预料的失望透顶。
在他们这边，只亮着七盏白色的灯。
一盏是白敛尘，四盏是薄焕都离、司烨玄清，还有两盏，是不顾泽方阻拦跟了过来的南荣落九和雪晚。
比起那片红色的星海，实在寒碜。
而令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泽方的那盏灯，是红色的。他就站在那，不论是外表还是内心，都写满了失望。
大概是泽方的这盏灯也让心魔感到意外，他一时间没有动手，皱着眉看泽方缓步走到白敛尘的身边停下。
泽方将后背露给心魔，然后牵住白敛尘的手，“师尊。”
白敛尘指尖轻颤，心脏跳得很快，可身子却不受控制地没法挪动，“你别……你别这样站着……到我……到我身后去，泽方……你听话，到我身——”
“师尊。”泽方打断了他的话，一只手捧着白敛尘的脸，迫使后者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泽方的食指在白敛尘脸颊的某个位置，轻轻点了一下，“第一次亲吻，我借由君业的身体，亲在了君安脸颊的这里。我感觉到，我的灵魂，亲了你的灵魂。”
泽方又将手挪到白敛尘的嘴唇上，“在那扇门后的幻境里，我们亲吻过无数次，还说了许多许多情话。”
“后来出了那扇门，我在藏书阁里，趁你没反应过来吻了你，有了第一次，也就有了第二次。那是我们最后一次亲吻，你没拒绝我。”
泽方吻上白敛尘的唇瓣，温柔而小心，缠绵而不舍。两唇分开的时候，泽方低声对他说：“师尊，你会永远、永远记得我的，对不对？”
“泽方！”白敛尘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抓住泽方的手，紧紧地，生生掐出了一道道红痕，他看见泽方的手臂开始变得透明，一瞬间慌张得几乎要透不过气来，“泽方！！泽方——不要！求求你不要！！”
泽方越过白敛尘，看见了朝他冲过来的玄清等人，轻轻叹了一口气，抬手设下结界挡住他们。
“大师兄——”
“大师兄！！！”
泽方抱住白敛尘，靠着他的肩膀，释然地笑了，轻声道：“师尊，你的尾巴，都找回来了呢，真好。”
“泽方……”白敛尘的声音都在发颤，不断地往泽方的身体里输送灵力，可那些灵力就像是放入了竹篮里，他输送多少，就流失多少，“我会赢的，我会赢了他的，你再坚持一下就好。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白敛尘挣扎着要离开，泽方只好加大了力度，把白敛尘抱得更紧，“师尊，不要动好不好？”
“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
泽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他接着说道：“师尊，你知道吗？神是一种……很奇怪的族类。”
“我不要听！你放开我！”
“泽方！你放开我！来不及了！”
“他们活着存在着、变得强大，所依靠的……”泽方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是他们的子民，是源于他们子民强大的信念。”
他靠近白敛尘的耳朵，用着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白敛尘说道：“这其实是一场，对妖族的报复。”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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