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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到此为止都很正常，与白敛尘的记忆所吻合。接着，记忆一直延伸，延伸到他们进入古迹，他在巨物森林里目睹了泽方的死亡，又在极寒之地失而复得，他看到自己进了这扇门，但是怎么出去的，却不知道。
他拿到了纸条上的奖励。
再下一个瞬间，他所在的场景变了，他处在一座熟悉的小城——安阳城。他们曾在这城中短暂地呆过一段时间，至于为什么要用熟悉二字，大概是在那之前，白敛尘无数次地路过这里，路过这家名为天星阁的药铺。
他曾进去过，曾在这里面占卜过，但事情太久远了，久远到他的记忆都有些模糊，只记得大概，不记得具体了。细细回忆，甚至还会引发阵阵头疼。
白敛尘不适地摁了摁太阳穴，想要抑制这种疼痛。
随后，有什么穿过了他的身体，推开了紧闭着的天星阁的大门。白敛尘被吓了一跳，接着定睛一看，发现穿过他的人，竟是他自己。
白敛尘站在门前，迟疑了好一会，才跟了上去。他的右眼皮直跳，总觉得每次来这，都没有什么好事。
进了门后，身后的大门缓缓关上。屋内的装潢依旧没变，但站在那个圆台上的人，不再是百里若水了。
那白衣男子看起来约莫二十来岁，名为百里呈安。
百里呈安恭恭敬敬地对着另一个“白敛尘”行了礼，说道：“您来了。”
就好像，已经等候多时了。
与此同时，两个白敛尘都不由地眉头一皱，显露出厌恶的神情，倒不是对百里呈安，而是对着百里呈安手里的那块纯白的玉牌。
他们都清楚地看到了那上面血红的字，写着：
——凶。
又是凶。
白敛尘攥紧了拳头，仿佛玉牌已经在他掌心中，而他将要狠狠地捏碎那玉牌。他讨厌这样的结果，更讨厌这种无法更改的结局，因为即便是改了，也是在所有死路之中，找到一条能死得不那么惨的路。
“这回又是因为什么？”白敛尘听到那个自己问。
百里呈安迟疑了一会，然后低下了头，“恶灵余孽，仍游走于人间四处，太吾山是他们首要目标。天意难改，太吾山覆灭。倘若您留在太吾山，便是陪太吾山死……”
白敛尘冷笑一声，心里道，又来了，和当年如出一辙。
天意是想不出法子折磨他了吗？
于是“白敛尘”又问道：“那我要是不留呢？”
“您若不留，玄清、南荣落九与都离，以及太吾山三分之二的弟子可活。”
“白敛尘”皱起眉头，忽然意识到少了点什么，问：“泽方呢？”
“必死无疑。”百里呈安答。
白敛尘怔住，突然觉得这个答案不对，和他想的不对，他想泽方应该也是要活的才对。玄清他们都能活下来，凭什么泽方不能？
像是洞察了白敛尘内心的想法，百里呈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他躲不过这一劫。”
“那我要是强行将他带走呢？”
“我将他绑起来。”
“时刻盯着。”
“没用的。”百里呈安从圆台上走了下来，握住“白敛尘”的手，将那块玉牌交到他的手里，“白前辈，天意难改。”
“白敛尘”捏碎手里的玉牌，无论是百里呈安眼前的他，还是站在另一处的他，都觉得“天意难改”这四个字，恶心透顶。
百里呈安又叹了一口气，退回到圆台之上，看着白敛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早就料想到白敛尘会有如此反应，其实就像大多数人看到他们那样。
可是有时候他也不明白，天命不是他们玄武一族来书写，是好是坏不由他们来定，每当出现坏的卦象，人们总是朝他们流露出那样厌恶甚至是仇恨的表情。但是明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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