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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敛尘有意要让都离独立起来，便不许泽方给予对方任何帮助，摔了要自己爬起来，翻不过的大石头要自己想办法翻过去。
一路上，都离磕磕碰碰，还摔了好几跤，腿上手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南荣落九实在看不下去，飞到白敛尘的身边，“师尊，小师弟这也太惨了，要不休息一会吧？”
白敛尘看了看都离，小家伙看起来确实惨兮兮的，走路比起之前确实顺畅多了，但森林里的巨物对他来说，还需要克服。
再另一边，由薄焕托着的已经从都离变成了玄清，这一点白敛尘没反对，毕竟要让玄清自己走，都怕他们一脚下去把他踩死了。他不对玄清作任何要求，但玄清自己显然不打算无所事事，他不停地吐着泡泡，这会已经能吐出小水柱了。只是苦了薄焕，不停地被冷水浇头。
“赶你的路。”
白敛尘答了一句，便又放松了身体，下巴搭在泽方的臂弯，“哼哼”了一声。
南荣落九迟疑了一会，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了。他神色恹恹地飞回玄清的身边，玄清吐一口水，他就吐一口火。
薄焕面无表情地飞着，拼命压住把这两人甩开的冲动。
渐渐地，泽方抱着白敛尘走在了后头，注意着都离的一举一动之外，还顺势聊起了天，“师尊。”
白敛尘懒懒应了一声，“嗯。”
“如果我现在放开手，让您摔下去，您会生气吗？”泽方问。
白敛尘皱着眉看了一眼地面，很脏，他的毛会弄脏，“会。”
泽方又问：“那如果我放开了手，在你快摔到地面时接住了，你会不会因此爱上我？”
白敛尘怀疑自己耳朵坏了，“……你说什么？”
于是泽方又重复了一遍。
白敛尘陷入了沉默，抬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自己的这位徒弟，他怀疑泽方是不是吃错药了。
“你病了？”
“没有。”泽方回答道，过了一会又问，“师尊喜欢你的两条尾巴吗？”
白敛尘毫不犹豫地回道：“当然。”
“那我和你的尾巴，你更喜欢谁？”
“……”
“如果和我在一起，需要毁灭世界，师尊是会选择毁灭这个世界，还是会选择离开我？”
“……”
“我和那个男妖，你更喜欢谁？”
“？？？”
白敛尘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茫然，“什么男妖？”
谁想泽方又忽然不肯继续说了，“没什么，我们专心赶路吧。”
白敛尘的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来，自然不肯就这么罢休，“哪个男妖？”
“师尊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白敛尘妥协，“行，我回答。”
“我接住你了，你会爱上我吗？”
“不会，我会打你。”
“为什么？”
“你故意摔我，还妄想我爱你？”
“若我不是故意的呢？”
“你看我现在还会信吗？”
“那我和尾巴，你更喜欢谁？”
“你。”
“为什么？”
“尾巴断了无所谓，你死了便没有了。”
“毁灭世界，还是离开我？”
“离开你。”
泽方一愣，对这个答案有些不满意，但他也明白这问题实属无理取闹，他本就属于世界极其渺小的一部分。
世界生，他生。世界亡，他亡。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还好。”
白敛尘不解，“什么还好？”
泽方笑了，“和我在一起，不用毁灭世界。”
白敛尘哑口无言：“……”
他这大徒弟，最近是不是越来越缺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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