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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安静了下来。
都离攥紧了南荣落九的手臂，不知所措地看看薄焕，又看看玄清。
“那我……”薄焕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掌，“我是因为镇守寒渊而死的？”
“不，恰恰相反。”玄清深呼吸一口气，提起寒渊，心里总莫名其妙地觉得堵得慌，他不喜欢那里，没人会喜欢寒渊。
那里关着各种各样的恶灵，来自魔界各处，长着不同的容貌，有着不同的性格，但那是三界里怨气最重的地方。
越是靠近，越是压抑。
他平复好心情，“因为寒渊的毁坏，你活下去了。你的死亡原因，应该和寒渊无关。”
薄焕皱紧了眉，“那我父母呢？”
“薄家世代，生于寒渊，死于寒渊，仅除了你。”玄清道。
一旁的白敛尘忍不住上前，将二人隔了开来，掌心覆在玄清的额头上，片刻后，低声对玄清道：“退后些。”
“是……”玄清小步后退，手指仍控制不住地在颤抖，他讨厌有关魔界的一切一切，不想再沾染半分。
即便薄焕已经化身成鬼族，但那又如何，魔性是不灭的，只要薄焕进入轮回，他仍会成会魔。
薄焕呆在他们身边，就一定会引来魔族。
“玄清，玄清？”白敛尘将手掌抵在玄清的后背，纯白色的灵力一点点地渗入玄清的体内，压住后者身上缠绕着的怨气。
等到玄清彻底冷静下来，白敛尘也不打算让他再和薄焕说话，示意他先进屋，“好好休息。”
玄清“嗯”了一声，转身进了房间。.
南荣落九和都离站在原地，对视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好，于是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白敛尘，“师尊……”
“你们先回去吧，改日为师再来找你们。”白敛尘说罢，示意薄焕跟上他，两人一起往君府的方向走。
薄焕不是个爱说话的人，白敛尘也不是个爱主动找话聊的人，两人就这么并肩走在无人的街道上。
没有灯光，月光也显得很微弱，勉强能看清路的形状。很是冷清，好像比正常的夜晚还要冷清。
白敛尘思索了一会，终于明白了什么，少了虫鸣鸟叫。所以这个夜晚，才安静得明显。
“他很讨厌魔族？”
“也许。”白敛尘想了想，并不是很确定这个答案，玄清身上存着怨气，他是知道的，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也知道玄清身上那些怨气的源头，就来自于玄清总是带着的那颗凤凰蛋。一开始他以为是因为恨，才会生出那么些怨气来。
到了后来，又觉得不然。
直到刚才，他心里好像隐隐有了个答案。
白敛尘叹了一口气，“反正他也挺讨厌玄武族的。”
“玄武族伤害过他吗？”薄焕问。
白敛尘摇了摇头，“你不知道吧，玄清刚到太吾山时，身上大大小小多达二十余伤口，他眼泪都没掉一滴。”
“然后他的小凤凰只是不小心磕了一下，就哭了一天一夜，一个月不允许南荣落九出现在他三米范围内的地方。”
薄焕停下脚步，“所以，玄武族伤害过他的小凤凰？”
所以才让他发那样的誓？担心自己也像其他魔族一样，伤害他的小凤凰。
白敛尘也跟着停下，勾着嘴角轻轻地笑了一下，“大概吧。”
玄武族伤害过的人，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