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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孩子到底是谁的”一事，时深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忽然卡住，愣愣地看着他们的周围。
原来的无数团黑影，在这一刻突然有了人形，凝出了一张张生动的脸，那些脸他都很熟悉。
——就是他们这些人。
他回头一看，七八个溪午站在那，从神态到动作都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白敛尘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因为他们师徒五人本就凑在一块，现在那些鬼有了他们的脸之后，纷纷冲着嚷着挤了过来，更过分的是他尾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卷了两个都离。
别的白敛尘看他卷了两个都离，也纷纷效仿，没有那么多都离来卷的，就卷玄清，卷南荣，卷泽方。
更过分的，还有自己卷自己的。
实在太挤了，白敛尘险些没被他们给挤到吐，只得松开都离，忍不住道：“别挤了！”
谁想到，他这话一出，七八个白敛尘同时开口，“别挤了！别挤了！别挤了！”
“……好家伙，鹦鹉学舌吗？”
“好家伙鹦鹉学舌吗！好家伙鹦鹉学舌吗！好家伙鹦鹉学舌吗！”
“…………”
就在这时，南边一阵诡异的风沙吹来，迷得人睁不开眼。白敛尘掌心朝外，白色的灵力如水纹一般扩散出去，挡住了那些飞向他完美脸庞的沙土。
等到风沙好不容易停了，他们几个人也散得七七八八，彻底谁也不认识谁了。
白敛尘下意识去找泽方和都离，一眼看过去，起码二三十个，他根本找不出来。
只能试探性地开口道：“泽方？”
和他同时开口的，有十几个白敛尘。
回应他的，也有十几个泽方，声音、神态都近乎一模一样，“师尊，我在。”
他又试探性地开口，“都离？”
十几个白敛尘也唤了都离，十几个都离哭着回应，“呜呜呜师尊！我在这！”
大概是由十几个都离的哽咽声引起了连锁反应，十几个南荣落九开始叽叽喳喳了起来，十几个玄清也叭叭叭地说个不停，十几个时深和十几个溪午在打架，十几个钟鹿在劝架，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白敛尘觉得他长那么大，就没见过那么令人头大的事，本来那仨徒弟就够能惹事的了，现在倒好，一变三，三变十，十变无数。
正当他头疼之际，游离在混乱之外的一个人朝他缓步走了过来。
泽方本来想握住他的手，又觉得此番甚是不妥，于是改而隔着衣物握住白敛尘的手腕，低声说道：“师尊，跟我来。”
“你……”
白敛尘迟疑了一会，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泽方，说实话他根本看不出来和其他泽方有什么区别，从声音到长相，再到性格，好像都是一样。
由着未知即抵触的原则，白敛尘本来想拒绝，毕竟他也不知道眼前这个泽方到底是不是真的泽方，奈何他的身子完全不听使唤，像是中了蛊，就这么一直跟着这个泽方到了没人的地方。
停下之后，泽方问他：“师尊现在打算怎么做？”
白敛尘不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泽方。
虽然他已经确信眼前这个就是真的泽方，但是他还是不太明白，泽方怎么知道哪个白敛尘是真的他？
会不会泽方也是瞎猜的？
即便以泽方的性子做不出来瞎猜这事。
“师尊？”泽方又问了一声，语气却丝毫不怀疑自己找错了人。
他似乎很坚定自己找到的就是真的白敛尘。
白敛尘索性不装了，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哪个是我？”
夏夜里，好像传来一声蝉鸣。
泽方先是沉默了一瞬，接着低眉轻声笑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我太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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