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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敬之愣了一下，抬眸后又迅速低垂了一下眼睑，拱手恭恭敬敬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敬之祝皇爷爷安好。”萧敬之抬头，眼神清明地看向上位者。
建康帝一下子睁大了几分眼睛，好像......就好像是看见了年少之时的阿祺。
建康帝复又上下扫视了一圈下位的萧敬之，眼神明晦不定，但最终定格在了萧敬之腰带上绑着的碧波环上。
“敬之再过些日子就十六了吧......”建康帝好像是突然陷入了回忆一样。不知不觉，大周皇太子萧褀已经过世十六年有余......
“是。”
“许卿。”建康帝看向一旁的许琼林。“你坐着回话就好，朕这小孙子一直跟着你学，许卿觉得朕这小孙子如果入朝的话，做什么官职好？”
许琼林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但是笑容之下有震惊。长孙殿下入朝是肯定的事情，但是估计再怎么样都需要一直周旋到十六岁生辰日之后才能谋一个好的官位，没有想到陛下竟然是直接在除夕夜宴上提起了，还问自己的意见，仿佛是真的自己说什么官职，陛下就会给长孙殿下什么官职。
许琼林站了起来，看向站着的萧敬之，随后状似一副公正的样子，薄唇吐出淡淡的几个字，吏部。
具体官职，许琼林不愿意说，也不能说，全凭陛下了。
***
“殿下可以出来了。”许琼林闭着眼睛坐在马车的当中闭目眼神，语气平淡却是直接戳穿了萧敬之躲着的事实。
萧敬之慢慢地从位子下面的夹层当中钻出来，脸上通通红，毕竟夹层之中空气少，憋成这样还算好了。
“你就算是安坐在这马车之中，我也不会说你。”许琼林有些生气，要是自己不出声，长孙殿下莫不是真的打算在夹层之中一直藏到回府......
脸上的红晕更甚，多数是憋得，也有一部分是羞的。
许琼林从袖中拿出一块粽子糖，递到了萧敬之跟前。
“我听程行说，殿下最喜欢善喜斋的糖葫芦和粽子糖......除夕礼物......”
萧敬之从许琼林的手中拿过粽子糖，指尖碰触到许琼林的手心，萧敬之只能看见许琼林的手一下子收了回去，仿佛是受到了惊吓一样。
萧敬之慢慢打开糖纸，可能是由于先生一直把粽子糖收在袖子中的缘故，糖的外面一层已经化掉了大半，尝起来的口感不是特别好，但是......真的很甜......
“吏部的官职，殿下可欢喜？”许琼林目不斜视，不去看萧敬之。自己总是会克制不住猜测与自己对视的人的心思，是小人之举，但如果人变成长孙殿下，自己不想猜......
萧敬之看向许琼林，实话实说：“其实敬之不知道先生这是为什么......”
许琼林微怔了一下，殿下想不通是应该的，但是殿下那么诚实，不加一丝隐瞒地回答自己是自己没想到的。
许琼林温声耐心地说道：“吏部虽然是和审问犯人什么的挂钩的比较多，不适合长孙殿下这样的身份。但是却是殿下最好的接触朝堂，接触宗亲的机会。”
许琼林扭头看向认真听自己说话的萧敬之，心忽的怔了一下，薄唇上下开合却没有说出一个字。顿了顿，复又调整气息说道：“大理寺现在有程行，吏部与大理寺之间的事情比较多，程行可以帮着殿下。”
“还有呢？”总觉得先生还有一些理由没有说出来。
“殿下在那里，琼林可以护住殿下。”
没有想到竟然有一天，我许琼林竟然是会变成这么一个护犊子的人......
听了这话，萧敬之一下子笑了起来，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嘴里面含着的那块糖更加甜了。
***
望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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